双手合十,默念阿弥陀佛,道:“是檀越有慧根。”
俪辞笑而不语,只是品茶赏景。
正当心旷神怡时,突然白鹤一阵聒噪,众女循声望去,见一鹤发童颜的老者,黄杨木道簪别髻,手持白麈尾拂尘,身穿鹤氅羽衣,脚踏泛白麻履,姿态清雅,一路行来,衣袖翻飞,自有一股出尘气质。
“这位天师是――”
傅老太太见他道骨仙风,顿生敬畏,问向一旁的小沙弥。
那小沙弥恭敬道:“他是借住寺中的修士,素不与人往来,只和白鹤亲昵,山上山下都尊一声白鹤道人。”
衡山与旁处不同,佛道可混居一处,所以在慧光明寺见到修士借住,众香客也不觉奇怪。
只见那白鹤道人一路行来,白鹤振翅欢迎,气质非凡,傅老太太素来虔诚,领着两位娘子立于亭前礼拜。那道人也是奇怪,都已过了亭子,却又“咦”一声停下,掐指细算,不时皱起眉头,神情严肃,最终转身回到亭前,对着两位娘子宣一声道号:“无量天尊!今日心绪不宁,原是机缘到了。”
傅老太太闻言,下意识以为是江湖骗子,但见白鹤道人须发皆白,气质非凡,不敢怠慢,忙请道人详解。
道人反复地看着两位娘子,面露难色,最终叹了口气,道:“泄露天机乃是大罪过,但今日既遇娘子,便是天命。若是我不言不语,眼看凤凰坠尘埃,日后必心结魔障,道心动摇,终身不能更进一步。罢了,罢了,既已相遇,何谓未来?”
一通话说得傅家众女云里雾里,只隐约听出这道人很有几分道行,有心为傅家娘子解说机缘命相。
傅老太太本就是笃信命运之人,见他器宇轩昂,已有八分信,此刻更是恨不能将这白鹤道人奉为上师。见她热衷,俪辞也和玉静一样,做出虔诚姿态,请道人入亭上坐。
道人却不入亭,只是对玉静道:“娘子可是在相看人家,想着年内婚嫁?”
玉静闻言,羞涩点头。
俪辞心中冷哼,年轻娘子上山拜佛无非就是求个好夫君,果然是个骗子。但老太太和玉静都是诚惶诚恐,自然不敢出言拆场面。
那道人微笑道:“娘子屡次相亲不果,乃因你身具凤命,非天潢贵胄不得承受。所以此番相看人家,眼下虽顺畅,最终却很难达成。小道不才,算得娘子若是听信世人议论,执意年内婚嫁,委曲求全,那天生的凤命便会堕为克夫命相。”
“这――”
前半截还能当是算命人的阿谀奉承,但最后一句,却让玉静吓得花容失色。
在这个以夫为天的时代,克夫命相这种批注,对女子而言就是死刑宣判。
“天师救我!”
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傅老太太更是道:“天师可有法子破解?”
果然开始要钱了,俪辞心想。
谁知那道人却是风轻云淡,道:“我非讹人钱财的碌碌之辈,娘子的命相也无需道法破解。娘子天生鸾凤妃命,缘分在两年之后,届时必定有一紫衫玉带者上门求娶。小道不才,今日道破天机,只想借此与娘子结个善缘,并无他想。”
想不到这道人竟这般会说话,玉静本就不喜范二郎青衫寒碜,闻言不由暗喜,看向道士的眼神也温柔如水。
俪辞却是腹诽,这道人当真好本事,求取钱财也能如此道骨仙风。再哄几句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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