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高兴,没准要给人捐一整座道观了。
于是分开皂纱,对那道人道:“天师道行高深,可否为我也看一下命相?”
谁想白鹤道人只看她一眼,面如死灰,长叹口气,道:“冤孽,冤孽!”
玉静不懂,问道:“难道四娘子的命相――”
她素来因为庶女身份婚嫁多舛而自卑,方才听白鹤道人说自己是凤命,终于有些自信,现在见白鹤道人面色苍白,便晓得必是俪辞的命相很不好,不知为何,竟加倍关切起来。
俪辞也道:“天师但说无妨,小女自幼命运多舛,早已无所谓了。”
白鹤道人摇摇头,道:“并非小道有意故弄玄虚,实在是娘子的命,我看不懂了。依娘子的面相,乃是最珍奇的龙凤命天妃相,寻常人得遇其一已是大贵,娘子这等情况――恕小道直言,照理说娘子身兼两种至贵之命,早该承受不住暴毙而亡!必是有人以逆天手法为你续命,可惜我道行太浅,看不懂啊,看不懂!”
俪辞闻言大惊,道:“那依天师所言,我何时就该毙命了?”
白鹤道人苦笑着:“娘子原本是活不过十岁的。”
说到此处,傅家对这白鹤道人已心悦诚服,玉静更是钦佩道:“道长果然高人,竟看出四娘子十岁时遭遇大劫,只是不知四娘子日后如何。”
“她度了那个死劫后,魂魄已不属于这世界,我修道一百五十载,只隐约看到四娘子日后必定极险极贵,终究如何,却是天机,无法窥探。”
“我家娘子劳天师费心了。”
傅老太太感慨着。
而俪辞自听到那句“魂魄已不属于这世界”,便知这道人是真有几分道行,说的分毫不差,不由感激道:“若日后当真如天师所言,极险极贵,我愿在极贵后,为天师在此岳麓山修一天宫。”
道长笑道:“四娘子言重了,我今日遇娘子,泄露天机,兵解在即,只望娘子得极贵时,尤记前言,庇护衡山道脉。”
说完,扬长而去,不过几步,便不见踪迹,当真是神仙人物。
在场诸人具是震得一言不发。
突然,方才还安静接受傅家娘子抚摸的白鹤一声长鸣,振翅飞翔,直冲云霄。
俪辞不免诧异,却听丫鬟失声惊叫,目瞪口呆,看着天空。
玉静素来爱极了面子,方才得道长真言,晓得日后为妃,越发自命不凡。丫鬟如此失礼,她自是要出言指责。岂料话未出口,就见亭中诸人具向着衡山主峰方向,跪拜在地,这才发现衡山七十二峰云海沸腾,化作七十二条白龙游向主峰南天门,更有数百只仙鹤翱翔盘旋,齐声鸣叫,连忙也跪倒在地,虔诚祷告。
云海翻滚间,有一硕大白鹤,背负羽衣道人,直冲云霄。
竟正是方才与傅家娘子讲解命相的白鹤道人。
而后九天之云翻滚,天门大开,一道虹光落下,化作绚烂莲花,笼罩衡山七十二峰。
白鹤道人兵解。
……
无数修士满目泪水,跪拜道:“我辈修行,目睹此景,不枉此生。”
八百里外,青莲怒放,白衣翩然,拈花独立:“可怜可恨,可惜可敬。”
……
……
数日后,白鹤齐飞处,禹王碑出土,上有文字七十七,形如蝌蚪,无法辨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