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帝连着看了一个时辰的奏疏，汪如海才捧着盆热水进来：“主子，该歇歇了。”
暖阁虽烛火通明，看久了奏疏，永安帝便双眼发花。
他将头搁在椅背上，汪如海立刻将热毛巾轻轻放在其双眼上。
滚烫的热气冲向双眼，大大缓解了双眼的干涩与疲倦，也让永安帝整个人放松下来。
“鲁王出宫了？”
“已出宫了，这会儿快到鲁王府了。”
永安帝沉默片刻，问道：“朕对他是不是严苛了些？”
汪如海笑道：“鲁王以前未曾沾手朝堂之事，自是不甚了解，主子虽对鲁王严格，却也是希望他能尽快成长起来，鲁王必能体会主子的良苦用心。”
“若他能像你这般体谅朕，就该再将眼光放高些。”
显然是对鲁王不甚满意。
汪如海道：“王爷天资极好，只要主子多多教导，假以时日便可担起重担，只是……”
见他犹豫，永安帝将毛巾取下来丢进盆里：“有话就直说，难不成朕还容不下身边人说真话了？”
“主子既开口，奴婢就斗胆开口。京中虽只剩下鲁王一位，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说话做事就会束手束脚。”
汪如海搓好毛巾，拧干后走到永安帝面前，永安帝接过毛巾后扫了他一眼：“多嘴了。”
汪如海腰更弯了几分，脸上的笑多了几分讨好：“也就是主子英明，若换了其他人，奴婢万万不敢胡言乱语的。”
永安帝将毛巾盖在双眼，眼前便是一片漆黑，他却转移话题：“此次的药可有问题？”
汪如海笑容一敛，立刻恭敬应道：“已分别让那三位大夫写出药丸的成分了，与此前王清杨送来的一样。”
那三位都是大梁的名医，被秘密请进宫后分开居住，始终未曾见过面，不会有串供的可能。
他们早已给永安帝看过病，各自开了药方，只是药材被太医院管着，永安帝只能借着王清杨等人炼丹弄来药材，经过近一年的调养，已然好了不少。
“将那些药丸处理了，莫要让人发觉。”
汪如海恭敬应了声是，退出后趁着夜色，将道士送来的药丸埋进了树下，将土一盖便无人能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