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推过后,京城局势已定,各家的势力重新分布过后,京城各衙门忙得不可开交。
如兵部、工部都无人交接,且公务堆积如山,新上任的各官员需得抓紧了解衙门事宜,并尽快将堆积的公务办完。
加之年底,需得对整年的公务汇总,又要跟户部要明年的预算银子,新上任的官员近乎要住在衙门里,就在这等忙碌之时,还需与同僚走动,又要多谢阁老们的提携,实在焦头烂额。
与之相比,陈砚实在清闲,还能去通州码头接周荣与姜氏。
自周既白寄信回平兴县后,周荣和姜氏就着手准备进京,家里能租的田地要佃租出去,家中的藏书也需都有去处,还得辞去陈氏族学的先生一职,又要托付他人帮忙照料房屋。
听闻周荣周先生要离开,从官府到士林好友,再到学生,均来拜访辞别。
酒喝了一壶又一壶,饭吃了一顿又一顿,终于都应付完进京了。
一瞧见陈砚,周荣就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好儿子,又升官了。”
国子监祭酒,大官了。
“比爹有出息。”
姜氏瞧见陈砚也是满脸笑意:“阿砚长高了不少,就是有些黑。”
还有些瘦。
陈砚应道:“周老爷和娘倒是一如往昔,想来在家里一切都好。”
周荣颔首:“我周荣有两个当大官的儿子,自是没人找麻烦。”
陈砚追问:“爹的画练得如何了?”
周荣脸上的笑僵了下,便道:“还差得远,差得远……”
一旁的姜氏拆他的台:“你爹每日都要练,你们二人的摆在一块儿,我已然分不清了。”
周荣握拳凑到嘴边咳嗽两声,频频给姜氏使眼色:“怎可如此自吹自擂,分明还差得远。”
姜氏却当没瞧见,笑吟吟地对陈砚道:“娘把你爹的画带来了些,待进京了你瞧瞧能不能用上。”
又转头对周荣道:“安顿之事老爷不必费心,办正事要紧。”
周荣心知要遭,赶忙提醒道:“你莫不是忘了,我夫妻二人此次进京是为了给即白提亲?婚姻大事,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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