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隔离犬舍面前,果然看到那条德国牧羊犬幼犬恹恹地蜷缩在地上,体态倦怠,双目无神,与昨天生龙活虎的样子不啻于天壤之别。
“不好!”柯耀昆的心里猛地一沉,意识到情况很可能比自己刚才想象的要严重得多,便马上打开舍门,将那条德国牧羊犬幼犬拖了出来,只见它虽然能够勉强站立,却踉踉跄跄,好像一阵风就可以将其刮倒,又抱了起来,伸手往前腿腋窝处一摸,感觉有些烫手,知道它正在发高烧,而这正是“犬瘟热”的主要症状之一!
“莫非真的被董瀚良不幸而言中?”柯耀昆随即又将那条德国牧羊犬幼犬放到了地上,一松手,过了不到两分钟,竟然又软软地倒了下去!
“咦?怎么回事?这条德国牧羊犬幼犬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时,小根子也从揉着惺忪的眼睛从远处跑了过来,看样子他刚刚起床,而永旺养狗场成立的时间不长,他又比较年轻,从来没有见到“犬瘟热”疫病发作的样子,便不禁惊讶地大叫了起来。
柯耀昆更加心乱如麻,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想起董瀚良昨天曾经叮嘱过让他注意观察那条德国牧羊犬幼犬足底的肉垫,一旦发现有变硬或者开裂迹象,则表明“犬瘟热”疫病已经开始发作,便急忙伸手抓起了它的一只前爪,低头一看,却见足底又黑又脏,而肉垫也似乎已有开裂迹象,赶紧用另外一只手按压了一下,竟然感觉又硬又涩,宛若一片小小的砂纸一般!
“完了!”柯耀昆一声哀叹,今年五月份上海西藏路花鸟鱼虫市场发生的那次“犬瘟热”疫病的景象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了他的面前――而令他百思不解的是,自己明明已经远离了上海,不仅将永旺养狗场建造在绿荫如海、山峦起伏的莫干山上,各项卫生消毒以及防疫防病措施也都做得尽善尽美,为什么还是难以摆脱脱鸡飞蛋打的命运?莫非老天真的要让自己倾家荡产不成?
“天哪,我这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难道在上海西藏路花鸟鱼虫市场遭受一次损失还不够吗?”柯耀昆当即声泪俱下,几近哭着哀嚎道。
“上海西藏路花鸟鱼虫市场……”这几个字乍一说出口,柯耀昆猛然记起五天前到德清县城参加议事会的时候,他在上海西藏路花鸟鱼虫市场做生意时认识的一个同行焦桂恺曾经进入过永旺养狗场,而当自己回来之后,还亲眼看到过焦桂恺抱着一条德国牧羊犬幼犬正在抚摸观赏。
“狗日的,一定是焦桂恺那个扫把星干的!”至此,柯耀昆终于找到了“犬瘟热”疫病传播的根源,料到很可能是焦桂恺从上海西藏路花鸟鱼虫市场而来,并且对“娄棒槌”恐吓威胁,“娄棒槌”生性怯懦,只好放他进入了养狗场,却并没有让他洗手消毒,也没有换上白大褂、穿上鞋套,便将“犬瘟热”病毒带进来了,而这条染病的德国牧羊犬幼犬或许就是被他抱过的那一条吧?
当然,如果仅仅这一条德国牧羊犬幼犬得病尚在其次,其损失也在柯耀昆可接受的范围之内。不过他知道“犬瘟热”疫病的传染性极强,一旦发现了苗头,往往为时已晚。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暗暗庆幸昨天将这条染病的德国牧羊犬幼犬及时地进行了隔离,又多么热切地祈盼着其余的德国牧羊犬幼犬都能够平平安安地度过此劫,丝毫也没有受到“犬瘟热”疫病的感染啊。
于是,怀着最后一线憧憬和希望,柯耀昆赶紧带领老金头等人前去检查了所有的犬舍,竟然发现又有六条德国牧羊犬幼犬的鼻头上长出了大小不一的灰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