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
此时此刻,柯耀昆更加深切地领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只觉得头皮一麻,心里凉飕飕的,紧接着,一股冷汗倏地流了下来,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仿佛看到那些德国牧羊犬幼犬正在一条条地倒下,口吐白沫,尸横遍地。与此同时,他辛辛苦苦一辈子所积攒的财富也顷刻间化为乌有,而他也将由一个荣归故里、光彩照人的富豪瞬间变成一无所有、债台高筑的穷光蛋……面对这个即将到来的万劫不复的后果,他越想越怕,当即眼前一黑,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柯老板,快醒醒……”老金头大惊失色,连忙跑了过来,蹲下身子,一边大声呼唤着,一边猛掐着柯耀昆的人中。
“啊――”过了好一会儿,柯耀昆方才缓过一口气来。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老金头平生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如今年纪大了,做不得苦力,就到永旺养狗场谋了一份比较轻松的活计,他也知道“犬瘟热”疫病的厉害,生怕柯耀昆挺不过去,就赶紧劝道,“柯老板,您千万要看开一些,钱财毕竟乃身外之物,还是您的身子骨要紧哪!”
柯耀昆大难临头,正心痛不已,哪里还听得进去?而他尽管明知“犬瘟热”疫病几乎无药可救,却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便立刻从腰间掏出了办公室的钥匙,对老金头连声吩咐道:“快……快……别管我,赶紧将我办公室抽屉里……所有的阿司匹林……全部给那些幼犬吃下去!”
“好吧!”老金头接过了钥匙,马上吩咐小根子去煮鸡蛋,而他则快步跑进办公室,打开抽屉,将那瓶阿司匹林取了过来。
过了不久,小根子将鸡蛋煮熟,司机老刘也过来帮忙,大家七手八脚地将蛋壳剥光,把阿司匹林一粒一粒地塞了进去,又忙不迭地扔进了犬舍,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德国牧羊犬幼犬将其全部吃掉,然后就寸步不离地站在犬舍前面发呆。
眼下,剩下的二十九条德国牧羊犬幼犬虽然依旧活蹦乱跳,暂时还没有感染的迹象,但从昨天那条幼犬的发病的过程留给它们的时间也不多了,而刚刚喂进的那些阿司匹林也不会发生任何作用,众人唯一可做的,似乎只有眼睁睁地等着它们病发身亡了。
“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哪!”看到那些德国牧羊犬幼犬昨天还是人见人爱的金疙瘩,仅仅过了一夜就变成了烫手的山芋,柯耀昆不禁深深地后悔了起来,接着竟抬起左臂,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是啊,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不再囤货居奇、坐地起价,肯定能够急他人之所急,以合理的价格卖给浙江警官学校二十条警犬。倘若果真如此,则不仅可以成人之美,他也可以将所有的成本收回,甚至还略有盈余,即便剩下的十条德国牧羊犬幼犬悉数死掉,他也能够度过目前的危机,最起码可以将前期欠下的债务结清。而“好借好还,再借不难”,等天凉之后,他就可以再凑借部分资金,从德国重新进口一批德国牧羊犬,相信很快就可以弥补所有的损失。
然而,假如这三十条幼犬全部死去,则永旺养狗场也就不复存在,因为在巨额债务重压之下,柯耀昆几乎不会存在任何翻本的机会,哪里还有可能重操旧业呢?
“真是悔不当初啊!”柯耀昆一边用力地拍着大腿,一边愁眉苦脸地长吁短叹着,言语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懊恼。
“唉――”“娄棒槌”始终对柯耀昆昨天拒绝董瀚良的方子的行为耿耿于怀,这时又忍不住旧事重提,“如果昨天把董教授的那个方子留下,今天不就能够派上大用场了吗?”
“对呀!”柯耀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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