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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父子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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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泄,便又开始钻起了牛角尖。

    “锦章生于丁亥年腊月十九,到今年整整四十二岁了。眼看他的两个女儿都已经快要长大成人,可他却还是像个孩子似的不懂事。”董仁寿的面前又浮现出了这三年来所经受的苦日子,甚至觉得比供给董瀚良读书期间还要艰难得多,一时觉得悲从中来,对未来也产生了绝望,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现在我的腿脚还能活动,勉强可以养家糊口,但一旦我老了,再也走不动了,以后锦章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不行――我毕竟还是他的父亲,为了这个家,再也不能由他任着性子胡来了!”又过了一会儿,董仁寿终于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不如今天中午就炒上几个菜,打上一壶老酒,将族里的几个长辈都请过来,让大伙儿一起开导开导他。”

    “当然,这次的态度一定要坚决一些,千万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不了了之。”

    “还有,假如他仍旧执迷不悟的话,我就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就算没生这个儿子……”正想着,董仁寿突然感到了一阵剧烈的疼痛,低头一看,原来刚才稍一走神,竟将左手拇指靠得刃口忒近了一些,竟被锋利的切刀连同半片指甲切下了一大块皮肉,尽管并没有伤及筋骨,却也鲜血淋淋,惨不忍睹。

    “哎呀――”董仁寿痛苦地大叫着,慌忙抓起一把烧纸捂住了伤口,立刻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跑到了院子里。

    今天注定是董瀚良值得永远铭记的日子,历经了一千多个不眠之夜的煎熬和等待,而今总算守得云开,苦尽甘来,他的心头洋溢着无比的欢乐和喜悦,每一滴血液中都奔淌着难以言传的酣畅和痛快,他甚至觉得一下子年轻了许多,走起路来也身轻如燕,简直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而至于自己是怎样回到家里的,路上都看见了什么,他的脑子里面竟然一片空白,毫无印象。

    然而,当他捧着那封沉甸甸的信件刚刚迈进大门,却顿时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董仁寿的左手血如泉涌,包在外面的一大叠烧纸也已被浸透,而从西厢房到院子的地面上更是留下了一大串殷红的血迹。他料到父亲很可能在切纸的时候被切刀误伤了手指,并且伤势看上去还比较严重,便大叫了一声,立刻将那封信件扔到了地上,猛地扑上前去,一把撕下了自己的衣襟,马上为董仁寿包扎起了伤口,接着又急切地对跟在身后的申屠展鸿和俞振戟说道:“快――快去请钱郎中!”

    钱郎中就住在董瀚良家的北面不远处,其祖上世代行医,到了他这一辈,更是医术精湛,炉火纯青,远近闻名。看到董瀚良对自己如此关心,董仁寿霎时意识到儿子并非无情无义之人,在危急时刻还是体现出了血浓于水的父子真情,对他的诘责和不满也随即消除了大半儿,考虑到请钱郎中出诊还要花钱的,便急忙阻止道:“不要紧,我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过几天就会好的……”

    “那怎么行?您流了那么多血,创面必定不小。再说现在天气炎热,万一伤口感染了怎么办?”董瀚良一边劝解着父亲,一边再次对申屠展鸿和俞振戟催促道,“快去,越快越好!”

    申屠展鸿和俞振戟立刻飞身而出,一阵风似的往钱郎中家里跑了过去。不一会儿,就把钱郎中请了过来,为董仁寿止了血,清理了伤口,敷上了金创药,董瀚良方才放下心来,又安排申屠展鸿和俞振戟送走了钱郎中,自己则搀扶着父亲走进卧室,慢慢地在床上躺了下来。

    自从董瀚良回到家乡以来,董仁寿虽然和他天天生活在一起,但像现在这样感情流露的机会却绝无仅有,便趁热打铁,用慈爱的目光盯着儿子的眼睛,以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锦章啊,听爹一句话成吗?”

    “爹,您请说――”董瀚良郑重地点了点头。

    “古人说的好,‘一技在身,怀中揣金’。”董仁寿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希望你能够把造烧纸的技艺传承下去,咱们父子同心,心往一处想,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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