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一处使,正儿八经地做生意,早晚会过上好日子,这不比你整天瞎胡闹强吗?”
“爹,我这些年一直在为将来做准备,却并不是什么瞎胡闹。”董瀚良首先纠正了董仁寿的说法,接着又说道,“不过,从明天开始,我再也不会在村子里养狗驯狗了,而是要到浙江省警官学校当一名警犬教官,去养更多的狗,驯更多的狗……”
“什么――”董仁寿一下子坐了起来,惊喜地问道,“你要到浙江省警官学校去当警犬教官?!”
“是的,这是浙江省警官学校的邀请函。”董瀚良伸手往口袋里面一摸,却空空如也,不禁心中大急,“咦?我刚刚收到的那封信件呢?”
“回家的时候我还看见你捧在手的呢。”申屠展鸿也奇怪地说道。
“该不会是掉到院子里了吧?”俞振戟想了想,连忙拔腿跑了出去,果然在大门口附近的地面上看到了那封信件,就马上弯腰捡了起来,回屋交给了董瀚良。
“爹,此乃浙江省警官学校校长朱家骅的亲笔信。”董瀚良抽出信笺,展开后给董仁寿念了一遍,接着又解释道,“我的小学老师王载舆已升任浙江省教育厅巡视员,浙江省警官学校今年春天筹建之初,他就向朱家骅进行了举荐,说我曾经到日本和德国留过学,在警犬学专业方面能力突出。而朱家骅曾经分别于五月份和六月份给我各写了一封信,但我却并没有收到,这次是寄了‘特急件’才得以投递成功的。”
说实话,因为年纪相仿,脾性相投,董仁寿和罗阿水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此前他还一直为自己一怒之下将他扫地出门而耿耿于怀,觉得未免过于粗暴了一些,把他当做了一个无辜的出气筒。此刻听了董瀚良的叙述,想起罗阿水的骨子里就有耍小聪明、爱占小便宜的恶习,又想起他已经三年多没有到村子里来送信了,心里顿时明白了八 九分,不禁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个老王八蛋,为了一己之私利,竟然差点儿毁掉了我儿子的大好前程!”
“爹,您犯不上跟这种人一般见识。”董瀚良深恐父亲急火攻心,便连忙一边给他捶着后背,一边劝道,“等我到了学校报到之后,一定会想办法追究那个老邮差的责任。”
“嗯。”考虑到虽然罗阿水背后使坏,但毕竟董瀚良还是得到了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董仁寿的心情才稍稍平息了一些,“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今天下午收拾一下,明天清晨就到长兴县城坐车。”董瀚良说道,“先乘早班的汽车到湖州,然后再转车到杭州。”
“师傅,我们也要和你一起去!”申屠展鸿和俞振戟从小就生活在村子里,连长兴县城也没有去过几回,做梦都想着到大城市去见见世面,一看机会难得,便连忙齐声要求道。
董瀚良对自己的两个徒弟也非常喜欢,不仅关怀备至,视如己出,还将养狗驯狗的技术倾囊相授。而申屠展鸿和俞振戟也在这方面颇有天性,很快就成了他的左膀右臂。说实话,此次前去浙江省警官学校执教,他也很想让二人随行,甚至在回家的路上也是这样打算的,但董仁寿的突然受伤却使他不得不改变了计划,考虑到父亲年老体弱,受伤后无法劳动,便权衡了半晌儿,拍了拍俞振戟的肩膀,满含歉意地说道:“这样吧――我和展鸿先到杭州去看看情况,你还是先暂时呆在村子里吧……”
“不,我要和你们一起去!”俞振戟一听大急,随即瓮声瓮气地说道。
“我原本也不想落下你的。”董瀚良赶紧解释道,“但我爹的手受伤了,这些日子需要静养,而地里的稻谷又面临收割。你要首先帮他干完农活,然后再抽空继续驯练村子里的狗,等我爹的身体恢复了,再去杭州相会。”
“好吧。”俞振戟想了想,觉得留下董仁寿孤零零的一个人也不是办法,再说毕竟自己的年龄较小,哪怕晚些日子再出去闯荡也不为迟,便只好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