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长大了,就像院子里那棵银杏树,不觉得它长了多高,可抬头一看,树冠已经遮了大半个院子。
二月初,工部的西北修井队出发了。带队的是一个姓刘的老工匠,在工部干了大半辈子,修过城、修过堤、修过桥,对井这个行当也熟悉。秦恒把那些村子的方位和井的具体情况又跟他核对了一遍,确保没有差错,然后送他出了城门。刘工匠走的时候说了一句——"殿下放心,春天之前一定把那些井都修好。"
秦恒站在城门口看着他带着队伍走远,心里踏实了不少。
二月里没有什么大事情,日子过得平稳。黄河的二期工程进度不错,运河那边的清淤也已经往南推进到了最远的一段。北边的互市继续开着,铁勒那边规规矩矩的,边境上连一只羊都没少过。秦恒隔几天去一趟工部看看进度,回来跟秦夜汇报一声,父子俩在乾清宫里喝茶说话,偶尔一起去院子里看看那棵银杏树——芽苞已经鼓起来了,春天快来了。
二月末的一天,秦恒从工部回来的路上,路过城南的一个巷子口时,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他走过去看了看,是一个老妇人坐在地上哭,旁边有几个街坊在劝。秦恒问旁边一个卖菜的大娘这是怎么回事,大娘说这老妇人的儿子在去年秋天的漕运船上做工,船到了山东境内的时候翻了一艘,她儿子掉进水里了,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人,尸首也没有。老妇人一个人过活,儿子是她唯一的依靠,如今儿子没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恒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心里沉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做什么,只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然后默默地走开了。回到宫里之后他去找了户部的人,问了去年秋天漕运船队翻船的事。户部的人说有这回事,一艘运粮船在山东段遇到了急流翻了,船上的几个人被水冲走了,后来打捞上来了两个,还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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