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了窗，一股清凉的冷风扑进来，带着雪后特有的那种清冽干净的气息。院子里那棵银杏树的枯枝上挂着残雪，在晨光里泛着微微的光亮。
秦恒也走到他身边，父子俩并肩站在窗前，看着新年的第一缕阳光从东边的天际线上升起来，把那片白茫茫的雪地染成了淡金色。风还在吹，可已经不冷了，因为太阳出来了。
"新年好，父皇。"
"新年好。"
正月初一，秦恒又写了春联送到乾清宫来。今年的春联比去年又多了一副，上联写"千秋大业春风里"，下联写"万里江山旭日中"。秦夜看了那副字，挂在了乾清宫正门的门框上。红纸黑字在晨光里格外醒目，风吹过来的时候纸角轻轻掀动，像是那只字也在跟着春风一起动。
正月里没有什么大事。朝堂上在休沐期，大臣们多数还在家里过年，只有几个值班的官员在衙门里守着。秦夜难得清闲了几天，每天批完几份急递之后就没什么事了，有时候在院子里走走，有时候在屋里看看书。秦恒过了初五也开始忙了——他在整理去年所有的巡行记录，准备编一份正式的汇总档案，留着以后查阅。
正月十五元宵节那天，秦夜破例带着秦恒出宫去看了灯会。这一年京城的灯会比往年更热闹一些，大概是因为去年收成不错，老百姓兜里有了闲钱，舍得买花灯、买零嘴。秦夜和秦恒挤在人群里走了一圈，没有摆仪仗，没有穿朝服，就穿着便服混在老百姓中间看灯看烟火。秦恒买了一盏兔子灯提在手里，秦夜买了一包糖炒栗子边走边吃，两个人看完了整条街的花灯才慢慢走回宫去。
那天晚上秦夜躺在床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秦恒今年十三岁了。再过几年就到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年纪了。时间真是不经用，一转眼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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