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找到。
"那那个没找到的人,家里有抚恤吗?"秦恒问。
户部的人说按照规矩,漕运船工出了事有抚恤银子,可那笔银子要通过沿河的地方衙门发放,流程下来至少要几个月。秦恒听了之后没有再多问,他回东宫坐了一会儿,然后写了一封信给赵元朗,问他山东当地的衙门有没有把抚恤银子发到船工家属手里。信送出去之后他没有等回复,先做了一件事——他从自己的月例银子里拿了一笔钱,让人匿名送到城南那个老妇人的家里去。不多,可够她过一阵子了。
秦夜后来知道了这件事,没有说什么。可他从这件事里看到了一样东西——秦恒在学着"看见"那些小小的、不起眼的、写在折子上的"死亡一个"背后站着的人。那个人有名字、有母亲、有家,没了就是整个家的天塌了。
三月初,运河清淤的最后一期工程开工了。这是整条运河最南边的一段,清完了之后从北到南全线贯通,再没有淤塞的河段了。赵元朗在开工报告里写了一段话——"全线贯通之日,南北漕运将恢复至百年前之最畅时。"
秦夜把报告看完之后批了一个"好"字,然后让马公公给赵元朗那边送了一坛子酒过去,算是提前祝贺。
秦恒这边也没有闲着。他开春之后一直跟工部的人在一起,把去年西北之行的所有资料整理成了一套完整的档案,里面包括了那些村子的情况、井的勘测数据、修井的方案和预算、还有他亲笔画的那些示意图。他专门做了一个硬木匣子来装这份档案,匣盖外面刻了四个字——"西北见闻"。
那个匣子做好之后,秦恒抱着它去了一趟乾清宫,放在秦夜的书案上。"父皇,这是儿臣这一年多来关于西北那边所有东西的整理。您留着,以后如果要查西北的情况,翻这本比去工部翻旧档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