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翰各领一个一千人的步槊营分列沟岸南北,马嗣昌领骑军一千五百,王离领骑军一千五百。
如此琵琶沟阵地就有一万三千马步。
然後,赵怀安将代表葛家冈阵地的帅旗交给了王进。
其麾下配属飞豹左卫张归厚,飞熊左卫李重霸等六千骑兵,金刀左卫李简,四卫各以五千为原编额,合步骑一万六。
其中二千牙兵从四卫抽选,由王进亲领。
张归厚、霍彦超、李简、李重霸依次领命。
李重霸已经从伊阙返回,如今就配属在了王进的序列。
另外,李继雍掌步军、甲械,段忠俭督前後衔接,张虔裕管军令往来,王彦章领选锋留在冈下,姚行仲管冈後收容与补整。
此四部又是一万四千,於是王进手上就有三万马步主力,再加上,受王进指挥的琵琶沟阵地的一万三千马步,那王进打这场仗的兵力就有四万三千!
在其他人陆续上前接了旗帜,王彦章则有点不乐意了,他听到自己须留在冈下,忍不住问道:「前阵若被打穿,等金牌来回,怕是来不及呀。」
王进抬眼看他,慢条斯理:「我本阵就在冈上,你归我当面调遣,慢不了。」
王彦章吐了下舌头,抱拳退回队中。
最後,赵怀安将驼牟冈阵地的帅旗交给了郭从云。
如今云集在驼牟冈的骑军有飞龙右卫、飞虎右两卫,加上飞豹右卫部分、飞熊右卫部分,共两万精骑。
其中飞龙右卫为郭从云亲领,飞虎右卫由丁怀义率领,部分飞豹、飞熊右卫由华洪率领,魏宏夫率领。
另有史敬思的白马义从和米志诚的靺鞨直,李思安、马嗣勋的突骑,都配属在郭从云麾下。
也就是说,此时郭从云掌握着大明最大的骑军集团,对於决战至关重要。
而不仅如此,赵怀安还将高钦德、赵尽忠的沙海阵地也隶在了郭从云麾下。
可以说,赵怀安对郭从云是寄予厚望的!
等以上这些公侯都领了自己的应旗後,插在外面的旗帜已经少了一半,可依旧有大量武人站着等候。
没一会,孟让、张自勉、陈犨、赵壁、张谏、郭亮等人被陆续喊来,一并接下御外围阵地的守御军书。
然後是任通、宋远、张劫、刘权、马武、韩简、符道昭上前,各率本部驻紮关厢。
然後就是留在城内的诸将。
王潮统四千福建兵,兵马司、坊丁、弓手都在此数。
还有郭太、郭巨、郭钊三人管转运,王肃、沈彦真管仓储,陈景迁、吴承佑负责漕船,陆绍先、顾彦章、许怀忠负责粮秣配支。
王审邽、王审知、邹勇夫、朱汉宾、孔彦成、孟怀义带领厢军分守各门,李承绪、霍承恩、林承勋、孟怀恩在城内察奸。
尔後,就是赵怀安的板桥大本营。
刘知俊领飞龙左卫四千在帐前,陶雅掌背嵬左卫四千,赵文逊掌羽林骑一千二百、王环掌金吾八百,总兵力一万。
又有董璋掌传骑,王环掌营门宿卫,徐瑶领羽林、督纠察,李师泰护御帐,孙泰、赵虎各领背嵬诸营,杨茂、马嗣荣、刘威分掌近卫轮值。
丁会的锦衣社掌驾舆,銮仪,氏叔琮护旗鼓、随传令,然後就是幕僚诸人,张龟年掌军书,豆卢封管行在诸务,赵顺领御前传宣、巡营。
随营另有官吏、匠作、医护与辐役约四千,都分在御帐後侧及关厢各处。
等帐内外众将一一散去,赵怀安面前只有王进与郭从云。
赵怀安让人搬来两张交椅,又叫帐口的羽林把帘子放下。
等王进、郭从云坐下,赵怀安开口:「有一句话,朕只能跟你们说。」
王进与郭从云都抬起头来。
「朕要在这里,把李克用这支军团彻底歼灭!」
「自古南北之战,南军不是没赢过的,但多是击溃少是围歼。」
「朕为何要如此调度?就是要以官道和汴水形成一条口袋阵,只要李克用进来,就将他彻底歼灭在这里。」
「这场仗只有一种赢法,那就是承担部分伤亡,歼灭李克用主力。」
「不是两败俱伤,那样我们也是输了!」
「此战我军集南方一代材勇,要是损失惨重,後面再想北伐就难了!」
「所以你们要多慎重,尤其是老郭,你的骑军非常重要。」
郭从云凝重听着。
「我将大部分骑兵都交给你,是因为骑兵作战首在一线,你必须更加全面的获得战场情报,然後发起关键一击。」
郭从云点头。
赵怀安停了一下,目光落在王进鬓边。
这些年过去,王进耳旁也有白发了,平日裹在幞头里,这会看到,格外扎眼。
赵怀安动容道:「带大兵团,向来折寿,打完这一仗,朕让你休息。」
「你不要忘了,你不光为我,还要扶保太子呢!」
王进摸了摸鬓角,笑道:「臣一定活久点。」
三人忽然沉默了。
最後,赵怀安摆了摆手:「这一战,好好打!」
两帅起身,郑重行礼,就要出去。
而王进走到帘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见赵怀安仍坐在那目送他们,便道:「陛下也歇一会儿吧,明日怕是歇不成了。」
赵怀安点头,却又叫住两人,像是还有许多话,最後只是摆了摆手:「都好好回来。仗打完,咱们再吃酒。」
王进应了一声,郭从云抱拳,随後先後出了帐。
帘子落下,赵怀安独自坐在黑暗中。
等听到外面赵六传,王进与郭从云已经带着牙骑和帅旗离开了御营,赵怀安才走出帐外,看着外面的天空放了晴。
这场大雨终於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