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牟冈西南的沙海砦。
沙海名字虽叫海,实际只是几片相连的陂塘。
塘边既有淤泥,也有结实的沙地,苇丛间夹着几条通向北面的道路,再往远处,便能接到汴口的河阴仓。
此前明军在这边就有布置营垒,高钦德、赵尽忠的营寨就在这一片。
於是,在汴水以西的一段,以万胜寨作为迫使敌军分兵的狙敌阵地,以寒泉寨作为把守取水点的前哨阵地,然後以琵琶沟作为主战场,王进坐镇葛家冈。
而在汴水以东,最重要的机动力量是郭从云军团。
其中,为了方便郭从云部能大规模投入西岸战场,又修建了浮桥,而为了守御浮桥,又布置了沙海寨阵地。
如此,沿着官道和琵琶沟,明军诸阵地环环相扣,共同组成了主力战场的阵地。
至於赵怀安自己的御营,则放在汴水东岸,更靠近汴州西南门郑门的板桥。
板桥就在郑门以西,官道从桥上经过,再往前便是城门。
这里原本便是车马停歇、商贩卸货的地方,桥边有店舍和连绵的仓库,附近几条乡道也在这里交汇,并进官道。
御营设在此处,既能接前阵军报,又能从郑门获得汴州城内源源不断的甲械和人员。
更要紧的是,板桥仍在城外。
一旦琵琶沟战场战事不利,从前线撤下的明军可以直接在板桥获得补充和重整,而不是直接撤入到城内,彻底丧失编制。
赵怀安是这支军队的创立者,他的威信是无人可比的,能在乱时,让溃军继续返身而战,只有赵怀安可以!
可以说,只要赵怀安的龙纛立於板桥,明军就算败了也不怕,还能到这里不断重组,反覆鏖战,一面旗,当顶得上五万胜兵!
所以御营的防御就至关重要了!
工部和行营专门勘探了板桥的地形,从这里到郑门的一路上,直接在官道两边连续立起木栅,栅外挖沟,挖出的湿土便填进夹墙内,由此形成一条两壁夹护的甬道,将板桥与汴州城直接在了一起。
这条甬道因为是依托官道,所以能通行大股骑兵和披甲部队。
敌人即便绕到御营侧後,也得先攻开外面的沟栅,才能截断这条路。
可赵怀安在汴州城上还布置了部队,一旦敌军绕到侧後,又会直接遭到城头上的明军的射击。
此外,板桥南面的关厢,同样另有一条甬道通向郑门。
那边空地、仓房更多,任通与宋远领人搭起医棚,设下饭灶,又将修车、补甲的匠作分开安置。
前面送来的伤兵及各军补领的物资,都从这里交接,不必堆在御营那边。
而在关厢的东南,就是繁台。
那里是接应运河的拱卫阵地和卸货场,明军最大的一股厢军就驻紮在这。
他们既是驮运物资的驮夫,紧急时,也能拿起甲械支援到附近的御营。
这些地方,赵怀安都带着一众功勳武人们跑了一圈,最後绕回了御营阵地,板桥。
他要在这里召开战前的最後一场全体军将的调度会,分配各将的驻紮地。
板桥总大营,大明海上升明月大旗已经升起,众多功勳公侯们已经到了砦前等候。
他们各带两三名牙兵,到了外栅便下马,兵刃由羽林看管,自己抱着兜鍪入内。
入了内,沿途依次立着各军应旗,旗手们隔几步站一人,後面全是背嵬、羽林和金吾的执戟武士们。
等众将按照公侯品级依次入内,御帐前已经摆好了一副巨大的沙盘,而换了净衣的赵怀安就坐在沙盘後。
沙盘上,代表河道、官道、营垒、汴州的标识错落有致,使人可以一眼就分清此时明军在汴州城西二十五里内的全部布置。
刚刚才到的韩通这会也带着几人进帐了,先是将万胜寨的情况说了下,那边孙传威、
韦金刚、钱铁佛、胡弘略、康彦君、党守肃六将正把管,他则带着牙骑来听这一次重要的调度军议。
而他一进来,赵怀安直接道:「你们此战的唯一任务就是坚守在砦内,如果敌军溃退後撤,那你们就要就地展开追击,而一旦战事僵持,你们就需要截断他们的粮道。」
「当年我们从太原入长安,走的那条临汾道,对面的玉璧见过了不!」
韩通点头。
「你就要作朕的铁壁,将万胜寨守成朕的玉璧!」
「有信心吗?」
韩通毫不犹豫拍击胸甲:「有!」
之後,赵怀安就让外面的一名持金牌的御营军使入内,然後就他将传符举给帐内众人看。
金牌上刻着中军传令的阴文字样,下面有军号。
「这一次军略定下後,各部就无令不得动!就算是朕的御营被打了,你们都要守在自己的阵地!」
「而朕要你们动的时候,就会有人持此金牌,与你们那面阴文牌核验!」
众将明白了,韩通就带着他的持牌军使走了。
他毕竟是要负责万胜寨的防御的,敌军最快明日就可能到万胜寨,所以赵怀安先说完韩通的事後,就让他先行返回。
然後就是确定寒泉寨的前哨阵地布置。
赵怀安点了陆仲元与朱景领寒泉寨。
原拟拨给此寨的拔山左卫兵尚在西路,今日先由繁台拨步弩二千五百,另由贾公武带跳荡一千,米志诚、何文钦各带千人,合五千五百。
赵怀安对陆仲元道:「你们的任务是威胁敌军的取水道,并且与琵琶沟阵地形成犄角之势。」
陆仲元点头。
接着受令的是韩琼、陈法海与康怀贞。
琵琶沟由步跋左卫、捧日左卫担任正面,两卫各四千,合八千正军,另有二千厢军负责运箭、补栅与抬伤。
林延皓、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