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自封气门为家里外出办事,他似乎总有受不完的伤。
主母责骂过她,说她脑子里除了玩虫子其它是装不下一点。
她是只对蛊术感兴趣,姓柳的她,擡头看天象的能力,也就比气象台准那麽一点,可她还是硬着头皮,强行学了医道。
那时主母还年轻,还不用调理身体,实在是这个木头,在主母面前总是战战兢兢,伤势要麽瞒着要麽含糊不清,也就在面对自己时,能红着脸说出究竟哪里疼。
「上次你受这麽重的伤,还是在————」
刘姨话还没说完,本以为昏迷中的秦叔,眼皮颤抖着,缓缓睁开。
记忆中,在江上被围攻下逃出的阿力,倒在地上,羞愧地主动闭上眼,无论自己处理伤口时多麽疼,他都假装未醒。
这次,秦叔迫不及待地主动醒了。
看见站在床边的女人,秦叔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怕无法守护,才不敢拥有。
但这一切的条条框框,归根究底,还是源自於自己的怯懦,只有在失而复得时,才能冲破所有枷锁。
「阿婷。」
「我在的,一直都在。」刘姨温柔以对。
隔壁屋内的那口黑坛子,「咚咚」剧烈摇晃,像是封存着一头小鹿。
境界、实力与功法的提升,是其次的,秦叔真正提起的,是他自己。
他仍握着刘姨的手腕,看着天花板,道:「我当年就算不被围攻,也成不了龙王,我心境不够,争不过祁星瀚的。」
刘姨:「那当初他们花了那麽大代价围攻你,还被你杀了那麽多人,岂不是白费功夫,反倒是我们赚了?」
秦叔愣了一下,他能感觉到,阿婷也不一样了。
以往每次提到这件事时,阿婷都会立刻像变了一个,恨不得连夜出发,潜入人家祖宅宗门投毒。
秦叔:「阿婷,你————」
刘姨:「先祖柳清澄的龙王之灵,复燃了。」
秦叔:「什麽?」
震惊过後,秦叔脸上浮现出喜悦:「我们家,又有龙王之灵庇护了?」
联想起小远听到这一消息後的反应,再对比当下只顾着高兴的秦叔,刘姨不得不摇摇头,庆幸着秦家家主现在姓李。
「主母————主母没事吧?」
「主母现在不能来看你。」
「主母她,怎麽了?」
「没事,我先处理你的伤。」
刘姨不好意思说,主母这会儿,正乖乖坐在东屋里,等待家主回来问责。
东屋。
「我怕的不是家主,怕的是小远。
不怕你笑话,这孩子有时与我一本正经地说话时,我这心里头,总是惴惴的。」
供桌上,柳清澄的牌位流转着光泽,似在听柳玉梅讲话。
「婚礼上匆匆一瞥,等这孩子待会儿进来,你就能体会到了,你会喜欢这孩子的,他是我见过的,这世上最聪明的人。」
牌位上的光泽,稳定流转,古井无波。
「也是我见过的,这世上最狠辣的人。」
话音刚落,光泽大盛!
坝子上传来动静,是小远与阿璃他们回来了,柳玉梅端坐等待,等把李三江安顿好後,下面肯定会来找擅作主张的自己。
把太爷在床上安置好後,李追远转身准备离开。
「小远侯啊————」
李追远回头,看见太爷眯着一只眼,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
「太爷,水刚倒好,还烫着————」
大茶缸里有李追远放进去的橘子皮,太爷喝不惯茶叶,平日里喜欢喝这个。
「纸笔摆好————先————先喝————」
李三江怕老弟找到偏方托梦给自己时,自己给忘了,以後睡觉时,他得备好纸笔。
「太爷,都放在这儿了。」
李三江侧过身,心踏实了,呼噜声也大了。
李追远拿起笔,模仿着太爷的笔迹,写了张醒酒方,这样太爷醒来後就会觉得是他梦中记下的,正好试毒醒酒。
李追远回到自己房间,想换身衣服,结果发现翟老躺在自己床上,也在熟睡过去这一日,大帝的影子出现的时间有点久,也是把翟老给累到了。
李追远给翟老盖上被子,在床头也倒了杯水。
阿璃目光在房间里逡巡。
少年房间里的健力宝,是她预备役藏品,现在少了两罐,而且是装有明家人的两罐。
普通的饮料可以随时补,现在连张婶那里也会进货,但明家口味的,已不剩多少了。
李追远看出来了,用清安先前的话宽慰阿璃道:「不亏的,有口碑。」
换好衣服,李追远带着阿璃下楼,敲响东屋的门:「奶奶,我回来了。
「回来啦,小远。」
「吱呀」一声,柳玉梅将门打开。
李追远的目光,率先落在供桌上,早已习惯了的空荡供桌,此刻给人以截然不同的肃穆庄重。
从有到无再到有,哪怕只是一道,那亦是自此之後,有龙王之灵庇护的门庭。
李追远走到供桌前,取三根香,行柳家门礼後将其插入香炉。
少年能感知到,牌位上的灵,正注视着自己。
就在这时,李追远眉心莲花印记微微闪烁,一根金线自少年身上释出,指向东南方,是大胡子家的方位。
这寓意着,有与自己因果牵扯极深的人,马上就要死了————至於这「死」的方式,并不唯一。
李追远不能耽搁,只能稍後再抽时间,好好熟悉一下自家的龙王之灵。
过去少年接触过的龙王之灵很多,但见一个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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