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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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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

    今儿个这酒,是真喝美了,白天喝,夜里喝,梦里也喝。

    这天,也是聊尽兴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唾沫星子就酒,越喝越他娘的有。

    李三江负着手,如村支书般往前走着,也不晓得具体走了多远,才恍觉四周漆黑一片,压根瞧不见丁点光亮。

    「嘶————这喜酒,到底是啥时候散场的哟?」

    努力回忆,也就记得自己站起身,接受新郎官敬酒,然後就断片儿了。

    「不是,老弟,你这梦托得管进不管出啊。」

    李三江不清楚自己究竟遛到哪儿了,想着自个儿是参加鬼魂的婚礼,那应该离地府不远,可别一不留神,就跑地府报导,让阎王爷收走了。

    自家买卖才铺开,还没来得及给小远侯挣留一笔呢,这会儿蹬腿,忒亏。

    「太爷。」

    「哎?」

    李三江回头,看见小远侯提着盏灯笼站在自己後头,旁边细丫头也在。

    「小远侯,你俩还在呐?」

    「昂,我领着太爷回家。」

    「成,家去家去。」

    李追远牵着阿璃的手绕行到前头,太爷跟在後面。

    明凝霜的怨执彻底消散後,这场幻境中的婚礼也就宣告结束,众宾客各自魂念归窍。

    酒席上一直陪着李三江的陶竹明与令五行身处窑厂,李追远与阿璃的肉身则和太爷在一起,自然顺路。

    李三江误以为梦还未结束,眼前的小远侯与细丫头仍是自己梦出来的,跟在後头走时,说话也比往日少了些顾忌,本质上,是他在自言自语:「小远侯啊,咱上学上得早,工作也工作得早,那咱以後结婚,也结得早些,等到年纪了,咱就抓紧时间,把婚事儿给它办了,嗯,先办喜酒,再扯证。」

    村里年轻人结婚普遍比较早,哪怕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也无所谓,老一辈认喜酒胜过结婚证,再者,这结婚证可以事後补办亦或者托关系提前办。

    「细丫头那奶奶,不是个省油的灯,虽说现在婚事儿是谈好了,可你要是等成年後再继续拖着,保不齐那个市侩的老太太又会拉扯出其它什麽事儿,给你加担子。」

    「还有啊,小远侯,等以後你成家了,记得小两口要和和美美地过日子,有啥矛盾有啥不舒服的,千万别憋心里,该说就得说,别过夜,更别想着和稀泥。

    这日子要想过得好,就得讲个理,别信那些扯犊子说什麽家不是讲道理的地方,说这种话的人往往自个儿不喜欢讲理。

    要是事情严重了,你们俩就到太爷我坟头上拜拜,嘿,那老弟既然能托梦,等我去了地下,我也琢磨琢磨,以後也能托梦上来,给你们评评理。」

    李追远一边在前面走一边安静地听着,体会着太爷对自己那份,即使是阴阳相隔也无法割舍下的牵挂。

    漆黑的路,终於出现了光亮,梦醒了。

    「哗啦啦————」

    刚睁眼,就被雨水激得又闭了回去。

    衣服湿透了,沉得很,且自己躺的地方更是积出了一个小水潭,李追远双手撑地想爬起来,连续几次,都滑躺了回去。

    最後不得以,只得先翻身,再顶膝,艰难站起。

    阿璃自小供桌旁起身走来,看着少年的模样,蹙眉心疼,伸手在少年衣服上拍了拍,不仅荡去了污泥,也将大部分水分震出。

    即使如此,李追远还是觉得自己脑袋晕沉,这是被淋感冒了,而且不轻。

    走到小供桌前这唯一可避雨的地方,李追远先查看了一下太爷,太爷砸吧着嘴,还在嘟嘟囔囔继续说着梦话。

    确认太爷无事後,李追远看向坐在那边端着空酒杯的丁大林:「你坐在这里避雨,就让我在那里躺着?」

    「他躺的。」

    「然後呢?」

    「染上风寒也不见得是件坏事,被亏欠了,才能指望口碑。」

    「他死了。」

    「嗯,他死了,他死前说,有种被算计的感觉,而且不是天道。」

    「未来的他。」

    「应该是吧。」

    也就只有来自未来魏正道的算计,才不会让曾经的魏正道去反抗,毕竟,他连自杀这一决定都选择了尊重。

    丁大林指着祖坟上的那棵桃树,问道:「如何?」

    这听起来,像是指着自己即将入住的新居,询问意见。

    李追远:「桃木属阳树,置於祖坟阴宅,不吉利。」

    丁大林:「我不是问你这个。」

    李追远:「桃树会结果,落果腐烂易生虫,不宜栽种坟地。」

    丁大林看了一眼李追远。

    李追远:「放心吧,等你走後,我不会殓好你的屍身、换上长袍,也不会拿上你的古琴附上你的酒器,更不会把你埋进桃树下的那个坑里,逢年过节带着笨笨、抱着桃花酿,倒洒在这里浪费。」

    丁大林:「这还差不多。」

    李追远:「我先送我太爷回去休息,家里还有些事需我去处理。」

    丁大林点了点头。

    李追远将李三江背起,阿璃在後面,一只手提着李三江的後背衣衫,一只手虚握,撑起一把无形的伞,遮蔽风雨。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丁大林喃喃道:「咬下的那一口,没找到麽?」

    西屋。

    刘姨将秦叔背回家,安置在床上,打了一盆水,拿着帕子,给秦叔仔细擦拭身上的血污。

    ——

    以魂念入局,确实会影响到本尊,但想影响得如此惨烈,代表着毫无保留、

    绝对投入。

    秦叔的伤,一直都是刘姨治的。

    小时候练武,点灯後的每一浪间隙,乃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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