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瞎子曾直元的眼睛并不象算命先生柳瞎子那样是真瞎,只不过右眼稍微不怎么好使而已。再则柳叶坪的那些个“三个蛋”(与普通话“恶作剧者”意义相近)的人,就好给别人送诨号,久而久之便将别人的真名都给喊掉了。如果曾瞎子是十足的,百分百的一瞎子的话,即使有钱,也不一定能够娶到号称如“映山红”一般美丽的邓红红了。
盘坐在蚊帐中的邓红红,口中还在嘀咕:“曾经是那样低三下四地追过女人,今天倒露出这么一副样范,到底心里打得是么子鬼主意哟。”她越想越气,复跳下床来,重新套上刚才脱下的一切,更将那牛皮皮带,使劲地勒了扣了卡死了,大有这一辈子都和衣而眠之势,绝不让该死的曾瞎子有所得逞。不过,她量死了曾瞎子这只“不偷腥的猫”,这个暂时的“假正经”永远都不会不来碰她。
她不是个放浪的女子。象漫山的自开自谢的映山红一样,她不希冀凭那出色的容貌去招蜂引蝶,而换取她想得到的一切。从她刚刚懂事的 时候起,寡居的母亲和四邻嫂娘们,就潜移默化地教导她如何如何、怎样怎样地做一个女人;如何如何、怎样怎样地心安理得地在一个男人的臂腕下,本本份份地过日子――洗衣浆衫,相夫教子・・・・・・受改革潮流的冲击和鼓舞,她曾试图走出母辈们为她界定的生活圈子,去自力更生去拼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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