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算。
好在这难不住唐植桐,辨明方向後,他起身往前走,站到司机旁边,给他递了颗烟,开始搭话:「师傅,市区有去大邑的公交车吗?」
「没得。」司机接过烟,头也不回地答道。
「火车呢?」唐植桐划根火柴给司机点上烟。
这年头司机别说抽着烟开车,就算边开边喝酒也不算违规,而且由於是「八大员」之一,普通乘客压根不敢说什麽。
司机一边看着前方的路,一边猛一口将烟点着,然後单手夹烟,侧脸再次给了唐植桐一个「没得」。
「谢谢。」唐植桐对川普的了解来自一些影视作品,比如《疯狂的石头》、《无名之辈》,觉得调调挺好听,也自认为能听得懂川普。
不过,这个「没得」却不是来自影视作品,而是他上辈子听到的一个段子。
有个飞行员遭遇险情呼叫塔台,调度是个川籍,问他什麽事,飞行员报了mayday,结果调度以为是「没得」给挂了。
当然,这只是个谐音段子,实际情况中不可能发生,但不影响唐植桐利用这个谐音记住了这句川渝方言。
公交车的终点在北新街,是凤凰山机场在市区的一个集合点,兼营售卖机票、提供住宿服务。
抵达集合地点後,公交车完成使命,留下继续等车或者步行前往目的地的乘客,再次晃晃悠悠启程。
唐植桐没有着急走,而是找这边的行人打听邮电局在什麽地方,打算趁人家还没下班去给小王同学发一封平安电报。
不过唐植桐发现这边的居民对从机场「大巴」下来的人并不是那麽友好,尽管自己已经陪着笑脸递了烟,他们说话还是硬邦邦的。
不过唐植桐并没有放在心上,打听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徒步前往邮电局。
发完电报,唐植桐并没有离开,而是在邮电局跟人打听大邑县在什麽方向,距离这边多少距离。
邮电局算是行政机关,这边的工作人员对自己的态度明显要比普通居民好上那麽一丢丢。
王父老家在邛崃山山脚的一个小村庄,归属大邑县管辖。
这边既然没有公交前往,也没有通火车,唐植桐只能问明路线,骑着自行车前往。
邮电局营业员在听完唐植桐的问题後,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并抬手给出了个大概方位和距离。
唐植桐懵了,深切感觉到理论与实践并不是一回事。
他感觉自己明明已经能听懂影视剧里的川普了,可当听到当地人的输出,却还是一头雾水。
这到底该怪字幕,还是小王同学?
小王同学会说这边的方言,却仿佛将川渝的温柔抽走了八斗一般在家温柔得像个麽儿,在家跟自己说话都是用普通话。
听着地地道道的方言,唐植桐有些後悔上辈子没谈几个川渝暴龙了,如果谈了,自己今天就不用猜意思了,不过小王同学若是问起自己怎麽会川蜀方言该怎麽回答?
难道说她要感谢她的几位前辈?
正当唐植桐努力消化营业员话里意思的时候,营业员起身走到墙边,指着地图上的一
个黑点说道:「嘞点儿。
「哦,好,知道了,谢谢。」进门就背对着墙,唐植桐真没注意到这上面还有一幅地图。
墙上挂着的是一幅川渝缩略图,上面清晰地标注了锦官城和大邑县的位置,唐植桐扫一眼,记住位置的同时,也记下了比例尺。
出了邮电局,唐植桐找个犄角旮旯,将自行车从空间里薅出来,跟着感觉朝西偏南方向骑去。
从地图上的比例尺来看,到王父老家的直线距离也得有六十公里,时间很紧迫,而且前方路况不明,唐植桐觉得还是尽早赶过去的好。
市区的路面虽然不是柏油路,但路况还可以,这边大概是由於供应的问题,路上的自行车并不多,骑自行车倒也自在,不过唯一让唐植桐感觉不太习惯的是路人的目光。
目光里面既有对拥有自行车的羡慕,似乎还有一丝丝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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