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飞机,唐植桐先去买机票。
机场是有售票处的,但一般很少有人从这边买,因为机场一般都远离市区,有乘机需求的旅客大多从市区的代售点买。
没人买票更好,起码不用排队。
唐植桐先出示了叶主任给开具的证明信,然後跟售票员说明自己想购买星期五由锦官城前往四九城的机票,并报上了小王同学奶奶的姓名。
说是姓名,其实就是她原有的姓氏之前冠了夫姓,叫王魏氏。
像她这个年纪的农村妇女,极少有大名,顶多有个从小喊到大的乳名。
一旦嫁了人,名字就变了,成了王二家的,等生了孩子又成了王狗蛋的他娘。
哪怕是进了千禧年,不知道自己奶奶姓名的七零後、八零後也大有人在。
当然,乳名不会弃用,大概只有亲生父母还会喊,但等父母老去,基本也就没人再叫,时间长了,恐怕本人也会忘记。
由於还没有实行居民身份证制度,眼下买票这种事情,城里人大多用工作证、证明信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农村也就只能用证明信了。
好在「国」字头的介绍信够硬,售票员没有为难唐植桐,也没有为难唐植桐的意思。
川蜀这地界,虽然穷了点,但出了不少名人,目前还身居要职,谁知道这位王魏氏又是哪位的亲戚?
售票员简单问了几句,就开票收钱,然後将手写的机票填好递给唐植桐,并细心地嘱咐要在什麽时间去什麽地方集合。
售票员的普通话不太标准,但唐植桐能听懂,一边听一边点头,在她讲完後跟人家道谢,并问清了机场「大巴」所在的位置,打算一会乘坐机场「大巴」前往市区。
顺着售票员给指的路,唐植桐背着挎包来到等候地点,和其他乘客一同等待机场「大巴」的到来。
眼下别说锦官城,就算是四九城的机场外面也没有计程车,想去市区要麽像闵铸一样,提前安排好车来接:要麽乘坐公交:要麽靠自己勤劳的双腿。
机场这边办事还算靠谱,好歹有辆车,没让旅客白掏那麽贵的机票,说是「大巴」,其实是公交车。
没过多久,一辆顶着煤气包的老旧公交车载着众人晃晃悠悠驶往市区,公交车就公交车吧,虽然破旧了点,但好在人不多,人人都有座位。
初来乍到,唐植桐坐在车上将视线投向路旁。
车开得慢,能让他更清晰地看到路旁的情形。
草色遥看近却无,在飞机上往下看的时候,下面是葱葱郁郁一片,但真到了地面却又不是那麽回事。
凤凰山机场在这个年代算是锦官城的郊区,这边路旁有一些零散的树,大多数树木低矮处的树叶已经掉光了。
那样子仿佛被一只四米高的羊啃过似的,四米以下的地方光秃秃,四米以上的地方仍留有一些树叶,猛地看上去就跟满清那种金钱鼠尾辫似的。
榆树仅剩的枝丫刺向苍穹,仿佛在跟老天爷控诉人类对自己的暴行一般。
唐植桐叹了一口气,这些树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好在进了城厢,眼前群众的身影让唐植桐舒了一口气,只是身形消瘦,还没到水肿的地步。
从凤凰山机场到市区,公交车驶过两条河。
唐植桐留意到河水并没有乾涸,只是水位低了一些,而且有人在河边钓鱼或者捞鱼,其中不乏儿童。
想必这边的定量也高不到哪儿去吧?
唐植桐再次叹口气,摇摇头将这些不相干的想法置之脑後,自己来这一趟的目的是为了接人,而接人的第一步需要辨明方向。
说起方向,唐植桐就头疼,上辈子来锦官城的时候就掉了向。
这边的道路极少有正南正北的,大多数是东北西南或东南西北走向,就跟指南针被人为扭曲了45度似的,让唐植桐感觉有些别扭。
唐植桐没有指南针,想辨明方向要麽靠问,要麽靠太阳、星星,也可以靠树木,现在树木靠不上了,大白天也没有星星,只能从太阳的位置开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