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
“别把它写成那种光怪陆离、披着娱乐圈外衣的悬浮科幻小说。”
林天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僵局。
“好了,那些拼凑出来的废稿就不用再讨论了。”
“大老板昨天发话了,这次的短剧项目,他亲自给了一个大纲概念。”
“要求我们围绕‘一个过气歌手的绝地反击’,重新做三份截然不同的提案。”
苏凡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这种有挑战性的命题作文,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
“过气歌手?这个设定有点意思。”
“第一份提案,我们可以走纪实风格。”
“把镜头对准他在小酒馆里无人问津的驻唱,用最真实的粗糙感来打动人。”
沈星辰立刻接上了苏凡的思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出一段节奏。
“那这里的配乐,我就用最简单的木吉他扫弦,甚至不需要加任何混响。”
“要的就是那种声带干涩、被生活磨平棱角的疲惫感。”
林天拿起笔,在面前的白板上快速记录下这个方向。
“那第二份提案呢?我们需要一个在视觉上完全反差的路线。”
苏凡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了“舞台剧”三个字。
“第二份,我们用夸张的舞台剧形式来呈现。”
“把歌手内心的挣扎具象化,用强烈的色彩对比和夸张的肢体动作来推进剧情。”
“唱歌的部分,不再是规规矩矩地站在麦克风前。”
“而是在狂风暴雨的布景中,声嘶力竭地与命运抗争,撕裂感拉满。”
沈星辰的眼神变得有些兴奋,这种实验性的风格正是她最擅长的领域。
“这个绝了!我可以写一首融合了摇滚和古典交响乐的暗黑系变奏曲!”
“让整部短剧看起来就像是一场长达十五分钟的极致音乐MV。”
会议室里的气氛终于被彻底点燃了。
刚才还唯唯诺诺的策划总监,现在也开始疯狂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灵感。
没有人再去想什么狗血的套路和烂俗的格式。
他们正在用最严苛的艺术标准,重新雕琢着所谓的“快餐短剧”。
“第三份提案,留给你们策划部去想。”
苏凡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凉透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如果明天早上,我还是看到那种满篇废话的电子垃圾。”
“那这个项目,凌天娱乐宁愿不接,也绝不去砸自己的招牌。”
窗外的秋风吹落了几片枯黄的梧桐叶。
在这个充满变数的主线上,想要站稳脚跟,就必须时刻保持着对创作的绝对敬畏。
接下来的剧情中,你希望第三份提案是由策划部想出了一个惊艳的绝地反转,还是苏凡最终亲自上阵否决了所有商业妥协?
凌晨两点的魔都,下起了一场毫无预兆的秋雨。
凌天娱乐没有把新剧的拍摄地选在横店的仿古街道。
林天直接在老城区最偏僻的巷子里,租下了一间即将倒闭的地下酒吧。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酒精、发霉木头和陈年烟草混合的刺鼻气味。
今天的戏份,正是那部关于“过气歌手”短剧的第一场重头戏。
没有华丽的打光,头顶只有一盏接触不良、不时闪烁的昏黄白炽灯。
苏凡穿着一件起球的黑色毛衣,怀里抱着一把音色有些干瘪的旧木吉他。
他坐在那个仅仅比地面高出十公分的简陋木质舞台上。
台下散落着几个剧组找来的群演,他们被要求扮演对音乐漠不关心的醉汉。
“ACtiOn!”
林天坐在角落的监视器后,轻声下达了开拍的指令。
苏凡低着头,手指在吉他琴弦上拨动,唱起了一首极其沧桑的老歌。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将那种被岁月蹉跎的疲惫感演绎得淋漓尽致。
但是,林天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咔!”
仅仅唱了四句,林天就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拍摄。
苏凡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监视器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林天叹了口气,从折叠椅上站了起来,走到舞台边缘。
“苏凡,你演得太好了,唱得也太好了。”
“但这恰恰是这场戏最大的失败。”
林天指了指台下那几个原本应该无视苏凡的群演。
此刻,那几个群演正呆呆地看着台上的苏凡,眼眶甚至都有些发红了。
“你是一个顶流,你身上的星光和那种哪怕刻意压抑也掩盖不住的魅力,太耀眼了。”
“你刚才哪怕是在演一个落魄的人,也像是一个落难的贵族。”
“过气歌手的悲哀,不在于他唱歌有多么好听却无人欣赏。”
“而在于他站在那里,本身就已经成了一个极其透明的笑话。”
苏凡沉默了。
他放下吉他,看着自己那双为了保养而极其匀称修长的手。
他确实太成功了,成功到已经忘记了真正被世界彻底遗忘是什么感觉。
这种深入骨髓的“失重感”,不是靠演技和声乐技巧就能凭空捏造出来的。
一直坐在吧台角落的沈星辰走了过来。
她手里端着一杯冰水,轻轻放在了苏凡脚边的舞台地板上。
“既然要演一个透明人,那就必须把你身上所有的保护色全部剥离。”
沈星辰看着苏凡,提出了一个极其残酷的建议。
“林导,把酒吧里那台旧电视打开。”
“把声音调到最大,放一场正在直播的喧闹足球赛。”
“把苏凡面前的麦克风拔掉,吉他也拿走。”
林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沈星辰的用意。
这是一种极其极端的心理暗示疗法,为了彻底打碎演员的自尊。
场务立刻照做,拔掉了麦克风的电源,拿走了苏凡怀里的吉他。
酒吧墙上的那台老旧显像管电视被打开了。
震耳欲聋的足球解说声和球迷的狂呼声,瞬间填满了整个地下酒吧。
“各部门,重新开机。”
“苏凡,现在,你在这个嘈杂的环境里,清唱完这首歌。”
“不要试图用高音去压过电视的声音,因为真正的过气歌手,早就没有了那种心气。”
苏凡孤零零地坐在木凳上。
没有了乐器的掩护,没有了麦克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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