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王府在永兴坊,就挨着皇城,距延喜门不过一箭之地,倒真是不远。李璨闻报,带了几个侍从笑吟吟的亲自出来迎接,说道:“难为右相惦着,亲身过来――家里箱笼大堆理也理不清呢,不好待贵客,我叫他们先去销金楼订位置,咱们喝酒去。”
赵昊元心中一动,微笑答谢。
销金楼里最出名的不是姑娘如何貌美,屋宇何等华丽,饮食怎样精雅,而是他家的私酿“醉红尘”,传说一盏百忧解,两盏千愁散,饮过三、四盏后便得通晓大道,笑傲软红十丈。然则这酒等闲人就算有钱也喝不着,除非做了红册头牌姑娘宁满儿的入幕之宾。
西台右相位尊,原也有不少机会一尝佳酿,然为着避嫌之故,赵昊元都殊少出入青楼,因此特意留心陈王是如何行事。
哪知也不用李璨说话,藤黄早抢先拿锭金子拦下鸨母,喝道:“我家大人不过要寻个清静地方喝酒,不要罗嗦,你家那些庸脂俗粉也不用派来现眼了。”
这时节才掌灯,客人并不多,楼上楼下多有百无聊赖的姑娘们倚栏偎窗正瞩目场中。俗话说鸨儿爱钞,姐儿爱俏,这两人既出手豪阔,又生的极俊秀,一位皎如玉树临秋风,另一位朗若霁月光风耀玉堂,人人见之自惭形秽,复又生企盼之心。刹时媚眼并手绢齐飞,莺声与巧笑混响,倒似滚油锅里落入一滴水,场面当真可惊可怖。
藤黄先唬了一跳,忙落在后面悄声笑道:“求石青哥哥快回去调两队侍卫来罢,否则这些不要脸的娘们一个个寻隙过来生事,还真不好对付。”
石青嘿嘿冷笑了两声,也压低了声音道:“你不是说兰亭巷你熟的很么?怎么这些小事都想不到?还要摆谱混支使人?”他话虽如此说,还是转身飞奔而去。
李璨这才知道厉害,仍旧不动声色,笑吟吟的与赵昊元寻些没要紧的话闲扯。鸨母引二人到内院深处的一座精舍落坐,又命人准备好酒好菜,风风火火张罗了半晌,还没与这两位贵客搭上一句话,便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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