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见嗣皇帝忧虑非常的样子,倒底还是忍不住先问道:“什么事情这样难开口?”
她心里却已有猜度,半晌又低声道:“你也不用这样烦心,又有什么可为难的呢?想怎么做你只管说与我听,你如今是天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怕你现在说要我的命,我自己然会跪地谢恩领旨的……”
嗣皇帝蓦地抬起头,眸光惊诧,唇边去牵起一抹苦笑:“凤临,在你心里我倒底算什么?叫你如此想我?”
凤临却是淡淡一笑,卑恭道:“在臣妾心里您能是什么?当然是大晏御及天下的天子,您是君臣妾是臣,君臣有别,臣妾自然是敬着您的!”
嗣皇帝眸光一凛,面上已再无一丝暖意,她一时间换了称谓,对于她来是说他不是你,而是您了,她一口一个君臣有别,一口一个臣妾,只叫他心里恼恨火起。
他却没有露出半点怒意,突然笑道:“很好,极好!倒底是从小教养宫中的,重规守理,知进知退,又聪慧过人!”
凤临也笑:“皇上过奖了,臣妾没有您说的那样好!”
嗣皇帝凝视着她,冷声道:“既然你这样聪明,应该想得到朕要和你说什么事吧?”
他这样一问,凤临还真想不出他倒底要做什么,她也不问,只定定地看着他。
嗣皇帝声音已经没有任何情绪,十分淡然道:“先皇驾崩,为论做儿子,还是继位的嗣皇帝都不能让先皇孤单一人上路……”
他一句话尚未说尽,凤临已经脸色煞言,踉跄退步,他话虽说的隐晦,可她也算是生在皇室长在宫中,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历朝历代这样的事情并不稀奇,她虽没有亲眼见过,总是听说过的,她怱然又想起随行而来的先皇后宫,想起那一张张憔悴的面容,一双双哀戚带泪的眸子。
凤临几乎已经有些语无论次道:“您……先皇临终时并没有这样的旨意……先皇素来以德服人怀柔天下,您……您不能这样做,先皇他……他定然不忍也不愿的……”
嗣皇帝转身并不去看她,声音有些暗哑:“朕没有问你的意见,你不是说君臣有别么?如今朕是君,她们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夜风微沉凉,灌入殡殿之中,凤临只觉身上一阵阵地发冷,她是真的不忍,那样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怎么可以一句话,便就这样……
凤临眼前阵阵冒花,软身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清玉板砖,颤着嗓子求道:“还请皇上三思!”
嗣皇帝终于转回身来,俯视着她,她虽没有抬头,却感到他的目光火一样灼在她的身上,恨不能烧出两个洞来,却始终没有说话。
凤临再次低声求道:“再怎么说她们也曾尽心尽力的侍候过先皇,皇上是中兴之主,当以恩泽天下……”
嗣皇帝轻声道:“中兴之主?朕不敢当,先皇才是中兴之主,朕也不过是守成而已,朕当以孝教化天下,你不必多言,朕意已决……”
凤临抬声头,翦水双眸已不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