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y,时间不早了,我看cherie的脸色也不太好,不如今天就到这儿,我们会待上一段时间,以后再聚。”陆琪看了看手表,推了推就要睡着的筱玫。
“不走么?是休假?”按照陆琪如今的地位,他忙的程度不会逊于我和费凌,可竟然会待上一段时间。
“不是,陆琪接了npl的一个咨询项目,这次是来工作的。”费凌接过侍者递来的burberry外套,边帮我穿上边对我解释道。
“这样啊,那我和筱玫也可以有机会做spa聊天了。你们知道,我们有多少话要说。”我平静的说着,自然的抬眼向筱玫望去,筱玫也因为我的提议十分兴奋,我盯着那灵气十足的眸子,向它的主人会心一笑,想从那水灵灵的眼中读出些许,却发现那双眼睛平静清澈的让我不禁联想起措那湖的美景。但我还是清楚地知道,她一定有很多问题,只是碍于费凌和陆琪。今天筱玫出奇的安静,也一定是陆琪之前反复叮嘱,才避免尴尬场面的出现。
我和费凌目送司机载着陆琪和筱玫离开,费凌谢绝了侍者,拥着我向停车场走去。
“你一直都没和陆琪聊天。”我问。
“你不也是,你们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
“我是不知道说些什么能既应景又不尴尬。你们不一样,总有很多话题可以谈的。”
“我们也一样有令人尴尬的话题,只是我们默契的觉得应该向前看,日常的工作已经够烦的了,没必要再自找麻烦。”费凌一边开汽车门,一边扶我上车。我调整好衣服,漫无目标的向外看去。已经午夜了,可街道还是灯火辉煌。衣着华丽的男女出出进进,活像十九世纪大上海的百乐门。
“今天,我和徐总拥抱时,你有没有看到门口走过的那群人?”费凌突然的一问,我的心一惊。
可还来不及回答,他就又开口:“那时一家国际知名4a广告公司的代表团,徐恒最近在预备启动一个新项目,宣传什么的投入很大,陆琪也是为了这个项目。而且我可能也要作为供应商加入,他今天和我说在和你们公司沟通,看看能不能也加入进来,财务方面除了四大,你和derek会作为项目关联方代表加入。”
“是吗?derek还没和我提过,不过你干嘛突然说这个?”
“我只是觉得,4a工作组那边的一个人很像,很像,我们认识的一个朋友。”
费凌刚说完,从岔路口驶来一辆跑车,费凌为了躲避一个急刹,在午夜,总是会上演很多漂移竞速的好戏码。
因为这个急刹,车里的氛围变得更加凝固。我们没有说话,却同时从包里取出烟,我的是seven star,费凌的是marlboro,我在英国学会的抽烟,虽然回国后不常抽,但已经习惯了随身携带。不用考虑生孩子,也不用考虑这破皮囊健康与否,压力大的时候,我会躲在写字楼顶层边抽烟边喝伏特加。
“跟我没关系,公司那边我走不开,我不去。”
费凌没有说话,面色也更加暗沉。
“我无所谓,真的,我就是怕你有一天接受不了。”
我没有回答,猛地抽了一口,然后打开车窗,吐了一个漂亮的烟圈。
我和费凌下意识的同时回头,同时看见对方的眼睛,同样的抑郁,复杂。
接着,我们同时说了一句话。之后,费凌一下将车速提到120迈,land rover如一只豹子,钻入这城市的繁华光鲜的黑暗。
我们有史以来说的最默契的话,却是在那样糟糕的场景。
结婚吧。我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