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一切都好像是做梦,又或者电影的情节。我们像私奔的情侣在午夜寂静的江滨大道奔跑。时值隆冬,却丝毫没有抑制我们病态的激情。费凌抱着我在寂静无声的堤坝上旋转。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仿佛一切只是一场梦。虽然不知道它是何时开始,虽然不知道会在哪一天惊醒。命运就是这样无常,它以令我唏嘘惊诧的方式给了我曾梦想的一切。我曾离幸福那么那么远,在无数个只有我醒着的午夜度量仿佛远的没有尽头的未来。一直一直的这么久,我用不知是什么的力量撑到毕业,出国,撑到回国决定重新来过。当一切浮华成为我手里沉甸甸的砝码,当我能够豪气的在关于生活的赌桌前肆意妄为,我却一瞬间忘了想要什么。就像,你等了一样东西好久,你无数次在心里想象得到的喜悦,可当那一天终于到来,你又会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一切的付出都变得没了意义,这就是一种叫做贪心的东西,因为你知道,你要的,永远还有那么多。
不知道我们到底吻了多久,直到我觉得世界开始旋转。观光的汽轮在午夜发出汽笛丝丝的轰鸣,划过平静的江面驶向远方。就像这个城市,仿佛永远没有停歇的步伐。车子在回程的路上奔驰,费凌的右手握着我的左手,我能感受到他血液的沸腾。那是一种野性的萌动,也许在他的心里,又有了很多的计划,新的一年,他又会带给我诸多的惊喜。我也没有忘记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我向上帝祈求那不是他,比起我对那个人的恨,费凌对他的不满也多到不可计数。突然地离开,他们的生意,学校,朋友,还有那个在罗马像死魂灵一样飘荡的我。直到今天,我也猜不透究竟是怎样的急迫会让他放弃好不容易得到的在英国的一切,像水蒸汽一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罗马的那个夜晚,我们在via del corso买了换洗衣服,接着在sofitel开了房间。我记得,我们在房间的阳台坐了一整晚。费凌说了好多,说他的担心,还有我不得不接受的未来。他要我必须move,要我完成最后半年的课程,说他已经打算要将这边的生意交给职业经理人,我们则回国。我惊诧的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接受我这样的女人,告诉他不用因为tony那个并不完整的电话和我耗在一起。他只是猛的拉住我的肩膀,说了让我铭记一辈子的话:情敌走了,追我暗恋多年的女人有什么不可以?
就是从那句话开始,我的生活开始颠覆。我搬离了原来的公寓,费凌开始了为期半年的空中飞人生活。我按时的上课,做paper,费凌在英国的话,还会在下课后去tesco买晚餐的食材,饭后又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影,直到毕业,恰逢eagles的告别演唱会。我们回国,开始在这个城市的打拼,升职,辞职,到今天奇怪的求婚。
我曾问费凌为什么会爱我,他说要考虑一个完整的答案。后来他曾隐约提过,也许因为我们相似,原本弱小但却心怀整个世界,有那么多家人,看到的却是无尽的争夺和丑恶。他说,看到蚂蚁似的我在英国苦苦挣扎的那段时间,他心深处沉寂多年的保护欲被瞬间激发,尤其是在接到筱玫的电话后,他彻底丧失了多年以来固守的矜持和理智。他说,罗马街头那个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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