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欠身行礼,丽妃捡了柱子旁的一处坐下,而惠妃也在她身畔不远处坐下,望着亭子外正与宫女太监们玩闹成一团的皇长子,悠悠道:“还是姐姐命好,生下了皇长子做靠山,哪像臣妾这种命薄的人,连个皇嗣都保不住。”
怎么不知道呢,他说的那么大声,即使她在殿内,也能听清他的话。更加明白他临出门前沉声说的那句话,就如她的心底一样。
元袖心里顾忌丽妃和惠妃一向不和,不由问:“若是惠妃不来该如何?”
如意原本想要推拒,但见她这副悲怆之态,一時心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点头说:“是。”
“娘娘……”如意先是唤了一声,但见盈琇只望着那瑶琴出神,就走去将那瑶琴抱起来,重新放回琴案上,盈琇这才转过眼来望她,却是默然不语。如意无奈,叹道:“娘娘……听到陛下方才的话了吗?”
如意暗自叹了一声,深深望了盈琇一眼,犹豫着说:“奴婢找人问问看能否打听到老夫人的消息。”
“纵然……你是被逼不得已,可你,还是这么做了。朕一直想信你,却偏偏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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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弯唇笑笑,“两位妹妹又何尝不是。”
这么说,倒是主子大意了,竟然没料到陛下能查出来。
惠妃接上她的话说:“是呀,借姐姐吉言,昨日,太医为臣妾诊断時,可是探出了喜讯呢。”说着,掩着嘴似是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丽妃回过神来,转身往前走,“去紫霞殿帮我传句话给惠妃,让她今晚到湖心亭赏月。”
盈琇听了她这话,抬头朝她勉强一笑,“谢谢。”
“德妃姐姐真有兴致,竟然不惧严寒带皇长子出来玩雪……”
此刻,心底像有两股力量在撕扯着,一边是她,一边是国仇家恨,几乎将他的身心都撕成了两半。他想象不到失去她会如何,能想到的是,若放弃国仇家恨,他势必会沦为傀儡,甚至恐有亡-国之灾。
“将那花儿撤掉,陛下……再也不会来重华殿了。”
随着冬天的来临,都城也迎来了今天的第一场雪。
沉默了一会儿,盈琇凄然地问:“我娘亲会不会遭受牵连?”
虽说,这花鲜少有人知晓,但当年还年少的陛下時常出入先皇寝宫,想必是见过这花,很有可能在后来,也查出了先皇死因。
闻言,惠妃脸色一变,却又极快的恢复自然,“丽妃说的是,臣妾自当小心为上,眼下,紫霞殿的吃穿用度可全是徐公公亲自操办,想来不会出什么纰漏。”
德妃却像是心虚了,有些惊慌的望着惠妃,眼底有些飘忽,许久,才道:“那是……有徐公公是陛下的得力助手,定会照料好妹妹以及腹中龙胎。”却丽有过。
瞥眼见到惠妃身旁的丽妃正讥笑地望着她,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德妃心中一惊,也纳闷,为何丽妃会对惠妃出言相告,且刚刚看她们俩走过来時,有说有笑,和和气气的样子,一点儿不似以前水火不容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