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眼见到惠妃身旁的丽妃正讥笑地望着她,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德妃心中一惊,也纳闷,为何丽妃会对惠妃出言相告,且刚刚看她们俩走过来時,有说有笑,和和气气的样子,一点儿不似以前水火不容之势。
丽妃脸上挂着常有的讥诮,抬眼望着德妃说:“姐姐这是怎么了,好似有些惊慌。”
德妃尴尬一笑,急忙正正脸色,“哪里,只是觉得惊讶,往日见丽妃妹妹和惠妃妹妹是水火不容,今日却是相互劝慰,和和气气,本宫有些惊喜罢了。”
丽妃笑道:“有句话说的好,今時不同往日,无论人或事,总是会变换。往日是臣妾不懂事,老是让陛下担忧,陛下近来常开解臣妾,要多与姐妹们相处,增近咱们姐妹间的情意。”
惠妃接过话说:“丽妃说的对,陛下也常臣妾这么说,臣妾想了想,也觉如此,姐妹之间哪里有那么多的恩恩怨怨的……况且,谁人是待臣妾真心好的,臣妾心里也有数,丽妃是面冷,心热,不似某些人,表面善意,实则是内心险恶之人。”说着,对德妃笑了一下,“姐姐,您说对吧。”
德妃点点头,心底却惊起波澜,但说话的语气还算平稳:“几日不见妹妹,想不到,妹妹竟然这般明白事理了,陛下若是知晓,定然觉得宽慰。”
话虽如此,但她心底却不免有些酸涩,陛下有一段時间不曾到凝香殿,她原本以为,是因皇贵妃的事情而气恼,以至于兴致全无。
可是想想,陛下就算毫无兴致,但也有最根本的需求。却不想,原来都是去了丽妃和惠妃那儿。难道,一些時日不见,陛下换胃口了么。
惠妃眉毛一挑,似乎是对德妃话有所不满,语气当即变了调,“姐姐这话是说,臣妾以前是个刁蛮任姓,无理取闹么?”
德妃急忙摇头,脸上赔着笑,“妹妹误解本宫……”
“惠妃,莫要气闷。”
话说到一半,却被丽妃生生打断,只听她轻笑着又说:“惠妃如今怀有身孕,可要当心身子,千万不要动气。再说……德妃姐姐说的也是大实话,惠妃你可别不爱听。说来,你与我一样,都不及德妃姐姐那般通情达理,八面玲珑,你看,就算是有了皇贵妃,陛下也没有将掌管后宫的大权从姐姐手中夺走,由此可见,陛下是多么倚重德妃姐姐。”
“丽妃妹妹言重了,是陛下相信本宫,本宫才能得此殊荣。”德妃讪讪一笑,边说边望着丽妃,而后又转头去看惠妃。
原本以为按惠妃的姓子,她会动怒,谁想,她竟笑了起来,转头望着丽妃,说:“丽妃教训的是,以前是臣妾不懂事,做事也不动脑子想想,到让有心人钻了空子,以为臣妾好算计。”
丽妃冷哼,“惠妃如今醒悟了也不迟,倒是要好好改一改自己的脾气,可别带坏了肚子里的小皇子。”
“丽妃说的是,臣妾自当认真改过,尽心侍奉好陛下,早日诞下皇子。”惠妃点头,笑容越发灿烂,明媚的眼却有意无意瞟向德妃,隐隐夹带着一丝怨恨。
德妃默不作声,有些疑惑地望着眼前两人,这两人平日里最不融洽的两人,可今日却在她面前唱起了双簧,一唱一和,含沙射影,甚至提及了当年惠妃小产之事……难道,是惠妃知道了什么,所以与丽妃联手,想要来对付她吗?
地姐是道。正想着,耳畔忽然听到了哭啼声,转头望去,只觉雪地里,原本在玩闹几个宫女将皇长子团团围住,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
德妃心神一跳,蓦然起身奔向皇长子。
“昱儿……”
丽妃见状,唇边噙着一抹嗤笑,方才,她正好望着那个方向,皇长子之所以会摔倒,是因一个小宫女无意间撞了他一下,看似无意,却是有心而为。
元袖吩咐的人,到也算伶俐。
一旁的惠妃亦是冷眼旁观,怨恨地望着前方,德妃心疼皇长子的神情无声无息刺痛了她,若不是当年那所谓的意外小产,她的孩子也有这么大了。
越想越是气氛,心底的怨恨也愈加强烈,此刻,她竟难以克制住心底的怨气,“何不直接要了他的命。”
丽妃似是疲惫般的闭了闭眼,轻声道:“别忘了我说过的话,若是想当皇后,就要先沉得住气,你瞧瞧人家,方才那样旁敲侧击,都是面不改色,你呢?”
“明知道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却还要任她逍遥,你要我如何沉得住气?”惠妃不甘愿的咬着嘴唇,但想想,丽妃这话也无不对之处,心底岔岔不平了一会儿,也就渐渐消退。“那要等到何時?”
丽妃懒懒道:“现在还不是時候,且小孩子是无辜的,说不定将来,她若失了势,皇长子会交由你抚养,留着总会有用处。”
惠妃不可置否,明显不信,“这怎么可能,别忘了还有个皇贵妃。”
“好生想想她是谁的女儿,陛下连让她有孕的机会都不给,又怎么会让她抚养皇长子。”
惠妃恍然大悟,但却仍然心有顾虑,“可是皇贵妃花容月貌,生得是专勾男子的狐媚相,难保陛下不会受她迷惑,从而改变心意。”
丽妃沉吟了片刻,道:“她在宫中的优势,并非是妃位,而是陛下心中有她。”
惠妃似懂非懂地点头,却忽然一惊,仿佛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道:“那晚陛下醉酒后到紫霞殿,嘴里喃喃念着盈盈……我开始也疑惑不解,经你这一说,我到想起来了,莫非陛下口中的盈盈唤的便是皇贵妃的名?”
丽妃转头望她,似笑非笑,“能想到这些,你也还不笨。”
惠妃不满的嘟起嘴,似是又气又怒,险些控制不住出声谩骂,良久,才不情不愿的说:“陛下当真是花心,怀里抱着我,嘴里却叫着其他女子。”
丽妃见她这样,垂眼去看她的肚子,幽幽道:“要学会知足,你如今能怀上孩子,多亏了她,若不是她惹怒陛下,你连机会都没有。”
惠妃虽是极不情愿,可也不反对丽妃说的话,毕竟那也是事实,若不是那次陛下醉酒,她想必是没有侍寝的机会。转念又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