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调令上所书之地,确实为有名的鱼米之乡。喜得他是一连宴请了三日,方才整顿行装准备即刻赴任。
原本这一纸调令,也是要待来年秋后方能发布下来,却无奈府库之忧,已是将朝堂内的近臣们,逼得实无可退之地。因此上,这一任中提前被调往他处的官员,也是不在少数。
听得此等惊人消息后,皇甫靖倒是尚无多少惊讶之色,而那个已是压抑数年的鹤鸣知县,却是暗中手段频频。意欲何为,自然是想要趁此大好时机,借助其妹婿之力,索性直接换个地界再任一县正职咯!而且此番目标直指之地,便是虚位以待的邵杨一县。
“舅兄怕是尚未听到风声吧?”
“风声?”什么风声,被上首的妹婿一提这意外两字,贡知县心中也不由一惊。莫不是那郦县的主官,也打上了那处的主意,又或者是另有所指?
不免小心问道:“不知副使口中所指,还请明示一二帝国再起之全面战争。”甚为客气,刚才自家的妹婿口称舅兄,若是放在以往这贡知县,也定是以妹婿称谓回应一二。但今日却是大大的不同,不但自己原就是有求与人,而且妹婿所提的风声二字,更是重重敲打在其心头。就此二点自是再不能够,如以往一般以妹婿之称,自持身份了。
听得他口称副使,这旁的严义信脸上越发缓和几分,抬手指向京畿的方向,低笑一声道:“你却是不知,前月才接了圣旨,要调往京畿处任职的那位。虽是无力可得保举知府人选,但那邵杨眼下正是当红之际,有多少人蓄势待发,未尝可知。更何况,还有那位的一力保举,舅兄以为如何?”
其实,刚才听得妹婿说起保举之事,心中已是退半拍。再加之又想起了,那杨知县不正是因此,才随之青云直上,去了心仪已久的南方福地吗!
面上更是已露退意,讪讪摇头道:“妹婿莫要笑话与我才是。”不觉更是长叹一声“哎!到底是时运不济!知府大人倒是得了这一县丰收之利,在这一任不及便已是,迁生往京畿所在了,那邵杨知县也跟着鸡犬升天咯。”
“呵呵!”两声哂笑,却是将其感叹之言生生打断。只见上首的妹婿不禁扬了扬眉,压低了声量直言道:“只怕是好景不长才对。”
“哦,严副使此话何解?”
轻吹茶汤之上的些许浮沫,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才缓缓解释与他知道。“岂不论那蓟阳知府是如何升迁的,就说这邵杨的知县,舅兄就应当心知肚明。若是昔日无有那郦县的帮村、又得了蓟阳缂丝胡家的财力相助,这邵杨一县又如何能与之前两者合建起,那颇有些规模的码头一座。”
说着,更是冷笑一声:“何况缂丝胡家,才是最懂那桑基鱼塘之事的人家!无论是邵杨知县也好,还是那因此得利的知府也罢,不过皆是仗着商家出银、出人,才能得此佳绩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