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纷纷停下了议论声,不约而同伸了脖子,朝那头望去。只见对面小道上一人骑着骡子赶到,瞧那样子就知着急万分。
还未等骡子立稳了,便已是丢了手中的鞭子,就跳下了骡子背来,一个不留神,向前猛冲了两步还没站住,直接摔了个大马趴。一旁的族人们是想笑,却又不敢在此处肆意朗声而出,就听得人群中不时有闷笑声传来。
此时,地上那人也顾不得教训一二,忙不迭利索的站起身来,就直往内堂方向去报信。
“什么,这牛云盛竟然敢想衙门老爷讨救兵!他真是太把自己那个什么钱谷师爷当回事!这事就是他家老子牛弘志,也不敢往外说道一句去,他倒好直接就找上了知县老爷。”
听得这位一心向着自己家的长老,这般一言语,那头刚才莫名哆嗦了一下,差点就双腿一软跪到在地的牛弘民,此刻才算是定下心来,等着这位长老给自家出头。
“这事本就是由弘民而起。弘民啊,你自己倒是说说那地契上确实写着归属咱们族里的,而不是他牛弘志的名讳?”
这边被点到名的,也不多言语,直接将目录、账簿、地契一股脑全都呈到了长老们的面前后,才开口解释起来:“族里每十年重编一回账目,刚好轮今年又是一次,前几日我们几个受命整理账簿时,就瞧出不对来了。”
说着更是翻开,已是泛黄地很是厉害的图例,铺就在面前的八仙桌上指给众长老们看到。“就是这一大片东起十二叔家的后院,西至六叔家的菜园旁,南临村里可通杳河堤岸,北靠着牛鼻子山脚下的整三十亩良田。”
这牛弘民还真是能掰,今日是当着长老们的面将那片不过可算作中田的,直接改成了他口中的良田了!那旁自此事一开始,就帮着他家说话的六长老,也不免眼皮一跳,暗道一声狡诈。
再看此时正满脸严肃之色,围着八仙桌一圈的长老们,已是相视了两眼,又低声交谈了几句后,便有了定论。一指那旁还直喘粗气的报信人,问道:“你且说说今个那牛云盛去衙门搬救兵是怎么回事”
“哎!”应了一声便如实道来:“小子本就与那县衙中的班头,平日里有些交情。先前出门时又正巧瞧见那牛云盛,急冲冲往衙门方向去,小子我也知道这两天族里正问他们家私占公中田产的事,所以就多留了个心眼,一路跟着。”
“那知,还真是往衙门向他东家告恶状去的!”一个劲的摇头骂骂咧咧道:“早瞧出那牛云盛不对劲,小子我也不含糊。直到看着那牛云盛一脸欢喜的出了衙门口,往家去,我才托人将衙门的班头约了往城中的酒肆里去。”
“好在平日里有烧香,这位才算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我听。那牛云盛不但是颠倒黑白,还反咬一口说是弘民叔诬蔑他家私占公产,压根就没这回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