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氏屋里。往常弘昼睡在小床上,昨晚,她抱着他睡在大床上,抱得紧紧的,生怕一夜醒来就飞了。
昨晚心智迷失,耿佳氏把马儿当作儿子,这时习惯地醒过来,脸前是四爷和姣娇关切的注视。
陡地坐起身,看看身边的孩子,身子一颤抖,双手不停地颤抖,“我的昼儿呢?”
“芸芸。”四爷坐到她的床边,握着她的手,凝重地看着她的一双幽戚的眸子,“听我说。为了你自己,为了大家,以后他就是昼儿。这几天别出门,记着,我们的昼儿生病了,出急疹。”
耿佳氏惶恐茫然地看着他,不停地摇头。
“乖。”四爷象哄孩子一样,在她脸上亲吻一下,耿佳氏一只手抚着脸,可怜地看着姣娇。
姣娇把着她的肩膀,柔声道:“你要坚强,要勇敢。若是倒下去,不是正合了有的人的心意?为了昼儿,你不能让那些人得意。我们活得越好,昼儿活得越好,那些人便会越发疯越难过。”
耿佳氏把头靠在姣娇怀里,颤栗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
“好好照顾她。我出去了。”四爷把耿佳氏的一只手放到姣娇手上。
“你放心地去,这几天我不去茶楼。”
耿佳氏呆呆地看着那孩子,虽然脸儿和眉眼似有几分相象,可毕竟不是她那个乖巧机灵的昼儿。
然而――
想着昨下午的那一幕,她又开始颤栗,又陷入迷失中,那孩子在她眼里,慢慢地又变成了昼儿,令她安宁下来,轻轻拍着他,脸上浮出慈母的笑容。
“严公公。你来一下。”
姣娇把严子风叫到暖阁里,让伊阿松守在门外,不让人进来。
“娘。我从来没让你杀过人。这一次,你得想个办法,取了李敏儿的性命,同时不让皇上怀疑,就象昼儿这次走得离奇,却又符合情理一样。”
“你是说以彼之道还治其身,可是李敏儿是用毒高手。若是一下就毒死她,太医验得出来的。这事,你让我捉摸捉摸。”严子风已经开始在思索如何除去李敏儿的事,太子倒了,接着应该是她,再接着就是老八。
“你说这世上怎么死的不偿命?自己病死的,摔死的,被鬼吓死的,吃饭哽死的……统统都不用偿命的。”
严子风一震,不愧是我钱如霜的女儿,平时温柔、贤和,狠起来,便无所顾忌。
“女儿说得极是。”
严子风嘴角挂起一抹笑,女儿就要这样的,不然将来如何母仪天下?该狠时,一定要狠得下来的。
北远山舍。
弘时已经上学去了,李佳氏在屋里来回徘徊,要不要去杏花春馆看一看呢?
想派宫女红儿过去看看,又觉也不妥当。
若是不去看看,仍然不妥,好象做了坏事,不敢见人一般。
“要象没事一样。”
记着李敏儿的吩咐。只要一切若无其事的,便能平安过去。可惜,昨天下午年丽欣把弘历抱开了。
不想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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