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了一口,垂头道:“朝廷已经做了决定,本王又能说什么呢?”想当年与司马岳争夺皇位已经让司马昱的位置非常尴尬了,此时此刻他又怎敢妄动?
“会稽王,你糊涂啊。唉……”刘琰无奈,愤而站起身来,甩开袖子,看了一眼司马昱便朝门口走去。司马昱没有相送,只是无奈的目视着刘琰离开,心中百感交集,口中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为自己到了一杯酒,司马昱端起酒樽,又是一口闷了下去,也许此时此刻,只有美酒方能解其心中郁闷之气了。
荆州。庾爰之站在庾冀榻前,一脸忧虑,道:“父亲,朝廷已经来了旨意,并未允许孩儿接任荆州,而是选择桓温接替荆州之位。”
“为父早该猜到如此。”庾冀躺在病榻上,微微咳嗽了几声,庾爰之赶紧过来看看父亲是否有事,却被庾冀拦住了,喘着粗气,道。
“如今老夫若死正该如了某些人之意吧,桓温此人向来有野心,我儿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庾冀以微弱的气息道。
“父亲的意思是,我们不必理会朝廷的旨意,如果桓温敢来,便将此人赶出荆州?”庾爰之试探地问道。
“朝廷已经不是我庾家的朝廷了,恐怕他们还巴不得我庾某早死呢。为父上奏朝廷,一来给她褚蒜子一个颜面,看她是否还对我庾家留有一丝情面,二来这奏章也是做给别人看的,至少我庾家还是听从朝廷忠于朝廷的。”庾冀似乎感到哪里不适,轻轻起身,坐在榻上,道。
“那这次,爰之便不听朝廷的了。”庾爰之心里没底但还是强装镇定道。
庾冀一手支撑着病体,一手捂住胸口,抬头憔悴地看了一眼庾爰之,他看出了儿子心中的恐惧,心中有些不快,喝道:“出息点,你要相信自己相信庾家,一定能对付得了桓温何充以及褚蒜子等人。”
庾爰之被父亲这一呵斥也不敢多说什么,又怕父亲生气病情更加严重,便只是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了,窗外,风呼呼地吹着,父子两均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
庾冀庾爰之都清楚,桓温本身就是司马兴男的驸马,而桓家早年又有功勋,现如今得了何充和褚蒜子的支持,又有司马家族做后盾,以桓温之聪明才智,一个庾爰之又岂是他的对手。
不久之后庾冀含着一丝忧虑病逝,同年八月,桓温升任安西将军、荆州刺史,领护南蛮校尉,又掌握了荆州司州雍州益州以及梁州宁州等地,可谓完完全全控制了长江上游,庾爰之果然不敢与之对抗,不得已只好退出了荆州。原先控制长江上游之地近百年的颍川庾氏随着庾家最后一员大将庾冀之死最终退出了历史舞台。
曾经权倾一时的颍川庾氏终于像当年琅琊王氏一样开始落寞地淡出了人们的视线。而另一颗新星正在荆州之地冉冉升起。褚蒜子不知道她当年的一个决定会为自己造成怎样的后果,只是此时此刻,她真的需要桓温,需要他帮助她镇守西陲。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当年颍川庾氏在王导死后不遗余力的将琅琊王氏赶出朝廷,如今它同样被王导姨侄何充联合褚蒜子轻而易举赶出了东晋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