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回了功臣的奏请,似乎不太合乎情理,也难免让人心寒。”朝中一位大臣向褚蒜子启奏道。
褚蒜子想了想:“庾家功高,在这个讲究功绩的年代,如果她褚蒜子连朝廷内功劳最大的庾家人弥留之际的请求都不允许,似乎太让人心寒了,朝中其他大臣还会相信她褚蒜子吗?或者他们会认为她褚蒜子在携私恨抱公仇,如此她又该如何把这个执政太后当下去。”但转而一想:“就这样答应他们,答应继续让庾家人控制荆州?”这难免让褚蒜子有种如鲠在喉的不适感。
褚蒜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看其他人会怎么说。
“启奏太后,臣赞同让庾爰之接替荆州之位。”大臣蔡谟走上前来,作揖道。
“哦。”褚蒜子哦了一声,听蔡谟继续说下去。
“于情,庾家世代辅佐,累世之功,庾冀更是功高之人,理应允其所求。于理,庾家世代经营荆州,对荆州的各项事务再熟悉不过,荆州也早已成了庾家之地,试问旁人又有谁能替代?”
蔡谟最后一句说出来的时候,身边的大臣们纷纷议论起来,蔡谟这句话的意思无非就是庾家在荆州的势力根深蒂固,荆州早已成了庾家的荆州,朝中又有谁能从庾家人手中夺回荆州呢?
朝堂内一下子炸开了锅,褚蒜子也仔细思考着蔡谟的话,正眉头紧皱,左右为难之际,何充笑了笑从一边站了出来,道:“不然。”
褚蒜子眼前一亮,仿佛救星出来了似的,朝何充看着。
何充继续道:“荆楚国之西门,户口百万,北带强胡,西邻劲蜀,经略险阻,周旋万里。得贤则中原可定,势弱则社稷同忧,所谓陆抗存则吴存,抗亡则吴亡者,岂可以白面年少猥当此任哉!桓温英略过人,有文武识度,西夏之任,无出温者。”议者又曰:“庾爰之肯避温乎?如令阻兵,耻惧不浅。”充曰:“温足能制之,诸君勿忧。”此处引致晋书何充传。
褚蒜子听何充这么一说,心中高兴的很。一来解了庾家之患,二来她也不必当这个恶人,其三还可以给何充桓温一个面子。正当朝堂内纷纷议论桓温是否可以担当此任之际,褚蒜子立马做出决断,道:“那就依何卿所言,让桓温镇守荆州。”
皇太后和当朝中枢都这么说了,其他大臣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于是一一朝褚蒜子作揖道:“太后明智。”
收到从建康传来的旨意,桓温脸上露出了微微笑意,而那笑意背后隐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毅与果敢。
风越来越大了,司马昱闲了多时,已经许久没有会客了,却没想到丹阳尹刘琰会突然造访,起身朝门外看了看,背对着刘琰,一时并未说话。
“司马兄,不可再犹豫了。”身后的白面书生似乎有些着急,朝司马昱规劝道:“弟与桓温从小一起长大,桓温此人却有奇才,但野心更大,如果让其掌握了荆州之地,将来再经营扩充起来,恐怕于朝廷,于司马家都是非常不利的。依弟之意,不如司马兄自领荆州。”
刘琰一脸期盼地望着司马昱,司马昱却没有搭理他。回过头,司马昱一脸颓废,落座于刘琰对面,端起酒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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