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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谁是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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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燕红一边挨着打,一边哭着道。

    “刘将军,带人去光禄勋搜,要是少了一块腰牌算本宫误会你了,可要是没少,那你就是在欺骗本宫。”褚蒜子朝刘建说了一句,转而朝正在挨打的燕红道。

    刘建立即便带着两个人去往光禄勋,挨个搜藏,看有没有人丢失腰牌。然而搜擦的结果是没有,没有一个人丢失。

    “燕红,你还不说实话,告诉本宫为何要欺骗本宫,为何要私藏腰牌,庾夫人所中之毒是不是你下的?”褚蒜子轻抚着已经四个月大的肚皮,朝燕红怒指道。

    “是,燕红不忍心皇后受委屈,燕红担心庾夫人的存在很可能威胁到皇后的后位和小皇子,所以燕红不得不下狠心,杀了庾夫人,只有如此方能永绝后患。”燕红一把血泪狠狠心朝褚蒜子决然道。

    “你……,真的是你?你糊涂……”此刻的褚蒜子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一方面感动于燕红方才所说,一方面有感到无比愤怒。

    忽然觉的小腹微痛,褚蒜子捂着肚子,支撑着坐到了一边。刘建见褚蒜子似有不适,赶紧跟上来扶住褚蒜子,道:“皇后,您没事吧?”

    “押下去,交给陛下,交给陛下。”褚蒜子忍着腹部不适之感,指了指底下的燕红,即痛心又惋惜的道。

    “来啊,将她押下去,叫太医令。”刘建朝门外大声喊道。

    “皇后,皇后……”崇德宫大殿之内只留下燕红被拖行的一行血迹,以及那凄惨的喊叫声。

    太医令很快便过来了,替褚蒜子诊断之后嘱咐其好好休息,并为褚蒜子开了保胎药。褚蒜子静静躺在床上,想着觉得竟有些不可思议,按道理应该是自己怀孕了,其他后妃想着办法来害她和腹中孩儿才是,现在却变成庾夫人突然惨死,这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褚蒜子想了许久都没想清楚其中的道理。

    庾冰走在太极殿走廊里,这一次进宫,庾冰惊然发现这宫里的侍卫好像换了一批人,而御林军换人换岗,竟然没人知会他一声,这让庾冰感到惊诧的时候隐隐又有一丝恐惧。

    “参见中书监。”刘建正押着被打的血肉模糊的燕红从庾冰身边经过,拱手道。

    “刘将军?”庾冰转头看见刘建,大惊,他知道刘建是司马岳专门从琅琊调过来拱卫建康防卫的,如今却忽然调入宫里,担任御林统领,难道这是司马岳故意在防着什么?

    还是如今这陛下时刻恐惧着害怕有人要杀他,所以才不得不将亲信调入宫内保护自己,只是御林军调防如此大事他庾冰怎么不知道呢?

    才短短几天而已,他们竟然做的如此隐秘,如此神秘,难道是在防着他庾冰?

    庾冰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安来,又看到刘建身后被打的血肉模糊的燕红,问道:“这是?”

    “此乃谋害庾夫人的凶手,刘某将其缉拿,中书监是否要亲自处置?”刘建朝庾冰微笑着,道。

    “便是她?你为何要害庾夫人。”庾冰简直不敢相信,但又替早死的庾夫人感到惋惜,不免怒道。

    “哼哼。”燕红只是轻轻哼了两声,并未多言。

    “在此女住处搜查到这张腰牌,皇后确定并非自己钦赐,因此审问此女,此女这才交代实话。”刘建将腰牌呈到庾冰面前,道。

    庾冰将腰牌拿起来,看了一眼,而后又朝燕红看了看,走过去,狠狠道:“为何不交出解药?为何?”庾冰一把揪住燕红胸口的衣领,愤怒着,摸起刘建身上的短剑便想砍过来,却被刘建拦住了。庾夫人之死,陛下的猜忌,早已让这位几经浮沉的老人失去了沉稳,此刻,他几近有些疯狂。

    “中书监,息怒,这是宫里,不是杀人的地方,中书监要报仇要杀人可以正正当当去杀,何必在此犯了忌讳?”刘建一手拦住庾冰握剑的胳膊,劝道。庾冰被刘建拦着,终究是没能在宫里行凶。

    “燕红身上并无解药。燕红如果说自己没下毒,中书监信吗?”燕红冷笑一声,朝庾冰道。

    “还敢狡辩,押下去,等候处斩。”刘建深怕夜长梦多在出什么篓子,赶紧让侍卫将燕红押了下去。

    庾冰带着一身怒气回到府邸,想起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觉得多有诡异,又想到庾夫人之死竟是一个内侍下毒所致更是觉得匪夷所思。

    然而从崇德宫那边传来的消息却得到证实,下毒之事乃为燕红亲口承认,庾冰虽不愿相信,但一时也没什么办法,毕竟有人出来认罪,皇后就摆脱了关系,陛下自然也不会轻易降罪。何况现如今皇后有孕在身,陛下膝下无子,再加上陛下似乎对自己多有顾忌,再做些什么怕是会惹怒陛下。庾冰这样想着一时倒也不敢乱动,但仔细又一想,江州之事似乎有了转机,不如趁此机会出镇江州,从褚裒手上将江州夺了过来。

    眼下庾夫人刚死,陛下对庾家心存愧疚,加上庾冰此次是为庾冀北伐才不得不去江州组织调度,以便更好的配合庾冀北伐,司马岳定然不会有所反对。而褚家自皇后深陷庾夫人之死的事件之后,自身本就说不清楚,褚家还哪里敢说些什么,此时此刻,似乎是庾冰夺取江州的最好时机。

    “连儿,你的仇伯父记住了,但身为庾家女儿,伯父只能让你承担这一切了。连儿放心,待到他日伯父定为连儿报了此仇。”庾冰一脸恨恨,躺在床上心里默念着。

    地牢里,燕红趴在冰凉的地面上,不知何时一位蒙面白衣男子走了进来,隔着木栅栏朝燕红看着。

    “哼哼,你是殿下派来的?”燕红支撑着勉强站了起来,靠近门口白衣人的位置,双手抓着栅栏冷笑道。

    “我只是来看看你,想要活命就要听我的。”那白衣人蒙着面声音极为冰冷,道。

    “我燕红凭什么相信你?”燕红猛地抓住木栏,一只手伸出去,想要掀开对面之人的蒙面面纱。

    那人轻轻向后退了两步,燕红一手落空,有些失落。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那人轻蔑的说道:“眼下除了跟我合作,你别无选择。”

    燕红定定看着眼前之人,沉思片刻,道:“好我听你的,你要我怎么做?”

    那白衣人凑近燕红耳边,轻轻耳语几句,声音犹如蚊蝇飞过,让人听不出两人到底在密谋些什么。

    燕红听完白衣人吩咐,思索片刻,猛地点了点头,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白衣人轻声笑道:“放心,忘不了。”说着手指轻轻抚过燕红细嫩的脸颊,眼神中略带一丝怜香惜玉之情。

    燕红猛地将脸撇了过去,不再看白衣人,似乎并不喜欢被人这样轻抚着。白衣人面露恨意,甩开袖子便朝门外走去。奇怪的是这天牢关押燕红的地方此刻却无一人看押。

    燕红一脸漠然的望着远去的背影,眼神里突然有些怅然,似惆怅似悲凉,又似乎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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