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京就去往死亡禁地的离火老大哥到底是何许人?
许青看了看太阳,已是正午,可王爷还没有吃饭,遂上前道:“王爷,这个时候还没出来,估计皇上是留凤姑娘用膳了,属下在这儿候着,您回府吧!”
“不必。”赫连蕴澜想也不想道。
王爷态度坚决,许青知道再多说也无益,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为王爷买些吃的来,在马车里简单吃些也总比饿着肚子干等强。
直到过了未时、刚到申时,山有凤才从里面晃晃悠悠咕咕哝哝地走出来。居然让我下次进宫时穿裙装,有必要吗?看我穿男装就那么不顺眼吗?去个斗兽场还穿裙子?一点儿也不配套好不好?还帝王呢,真是没有一点儿整体协调性的眼光!
得禀后的赫连蕴澜坐在马车里没有动,听到她上了杜毅的马车离开,才吩咐许青回府。
被杜毅带着回到自己的临时家院,山有凤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理带来的辣椒种和辣椒粉以及蒜头等,本来她想着留一部分用来做菜给情郎吃,另一部分用来种植后留种加食用,免得吃完了没有了,天水村虽然还有种子,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不是。但等找到皓后,一年半的时间都待在密山,她也没时间成天做东西给他吃啊!想了想,她还是先把它们放置好,反正现在也不是种植的季节,到时看情况再说吧。
收拾好东西,山有凤找到杜毅道:“杜大哥,六王爷的王府在哪里?你能不能带我去?”
“啊,这个我知道,但我找好房子时便听说皓公子随六王爷出京办差了!”
“出京了?这么不巧?”山有凤深深皱眉,在山中练功不知不觉就过了七天,已经耽误了找皓的时间,如今她来了,他竟不在京中,运气还真是不太好,“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需要十天八天吧,具体出去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安王应该最清楚,他们是兄弟,平日交情颇深,不如去问问他。”杜毅心道以后这谎有的撒了,一个谎言需要一百个谎言来圆,恐怕要没完没了,但现在他只有按自个儿的主子六王爷的吩咐,尽量将凤姑娘往安王那边推,让他们多多接触。
“找那个冰雕?唉,好吧,那安王府在哪儿?”
“不远,凤姑娘现在就去?”
山有凤看了看天色,“算了,人家为了传旨在山下等了我好几天,也累了,明天再去吧!哦,对了,明天我得先去密山接小牙儿,皇上让我后天带着小牙儿去他的斗兽场看斗兽,不知道安王到时会不会去,若他也去的话,我找个机会问问便是。”
“这个,我不清楚!”
“算了,明天接回小牙儿再说。”
杨赛娥忽然问道:“姐们儿,你说,你这天水居士的大名这么响?连皇上都知道你做菜好吃?中午留在皇宫不是为皇上下厨烧菜去了吧?”
“别提了!”山有凤鼓嘴,“皇上不但让我换女装陪他看斗兽,还说想尝尝我的手艺,你说我那手艺放在郡县小城还行,跟宫廷的菜比,他能吃得惯吗?万一不合他的口味儿做砸了,你们说他会不会治我的罪?万一再碰上个坏心眼儿的嫉妒我,趁我不注意把菜里汤里放点儿毒药泻药什么的,我不就是死路一条?”
“不是吧?”杨赛娥骇了一跳,“你刚进京,才进一次宫,又没仇人,谁都不认识,没这么快就有人动心思害你吧?”
杜毅却摇头道:“这个倒难说,京城之中,尤其是皇宫大内,人心险恶,御厨、宫女的嫉妒,都是一种可能,万一还有潜伏在皇宫等待下手机会的刺客,便也会借凤姑娘之手行暗杀之事。”
“杜大哥真是说到我的心里去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不如去请教一下安王,再怎么说,他是在京城出生长大的,对这些,实际经验要比咱们丰富。反正他的王府离咱们不远,值当是散步好了!”
山有凤想了想,点点头,“也好,那我们去看看,如果守卫说他在休息,那就再回来。”
“这倒是最为妥当,那我们现在就去。”
杨赛娥看家,杜毅带着山有凤步行前往安王府。果真是不远,过了两条待,便到了。山有凤还未说话,杜毅便抢先一步上前向王府守卫拱手道:“这位小哥,请通报安王,天水居士求见!”
天水居士?守卫一听,看了看两人,说了句“稍等”,拔腿就往里跑!
山有凤愣了愣,这么好说话?天水居士在京城名气有这么响吗?皓临行前的夜里跟她说过,当初她的提议都是以天水居士之名报给六王爷的,所以皇上、王爷他们才知道,可是连王府守卫都如此买账吗?
不一会儿,赫连蕴澜亲自前来迎接,山有凤再次愣了下,这个待遇,规格有点儿高啊哈!但她没想到的是,安王身后还跟着一位赤色衣袍的——风骚妖货?
赫连玥见山有凤看到他后只是惊讶了一下却不理他,不由气闷,用折扇敲了一下她的肩膀,拖长腔调道:“哟!咱们好歹也算是老熟人,这一进了京就不认识人啦?”
山有凤一边走一边把头一扭:“哼!”
“上次的事又不是闲着没事儿存心耍你,还生气呢?天水居士不会这么小心眼儿吧?”
山有凤猛一顿脚,转身就伸手指往他胸前戳戳戳:“我就是小心眼儿,就是小心眼儿,怎么滴?咬我啊?”
赫连玥被她戳得连退几步,瞪眼道:“我就咬你你信不信?信不信?”
“那来啊?”山有凤左肩朝前一送,腰一挺,“来咬啊?有种来啊?”
“嘿!这死丫头!”赫连玥气恼,“真当我不敢咬你是怎么的?”
“八弟!”赫连蕴澜出声道,“不要让人笑话。”
八弟?山有凤愣了下,“你是他的,八弟?”那不就也是个王爷?
赫连蕴澜道:“第八皇子康王赫连玥,上次跟我一起去试探你,纯属于为了——嗯嗯,皓公子。”
赫连玥闻言,看了看赫连蕴澜,看了看山有凤,有趣,有趣!不过和这丫头斗嘴同样有趣,不由故意挑衅道:“现在知道了?要不要继续戳我?有种再来戳我?”
山有凤果然不同于别人,再次伸指朝他胸上连连戳了上去:“我是女人,我没种,就算有种,也是我子宫里自己的种,跟戳不戳你有个毛儿的关系!既然你让我继续戳,那我就好心成全你的小小愿望,不、用、谢!”
最后三个字连戳三下,将赫连玥戳得连退三小步,山有凤戳完转身就走,本以为他一定会气得嘴歪眼斜哇哇大叫着来报仇,没想到他竟然笑嘻嘻地粘上来一搭她的肩膀道:“快被你给戳死了,我都不说什么,这会儿你有气也该消了吧?”
山有凤斜瞟他一眼:“这么好说话,是不是有所图?”
“人又不是我的人,你说我能图你什么?不过天水居士的菜做得还真是好吃!”
“切!”山有凤翻了翻眼睛,“就知道!”
赫连玥道:“其实也不是仅仅是为了我自己,我二哥这几日在山下等你,一顿正常的饭都没吃过,听说他上火上得厉害,对饭食没胃口——”
“吭吭!八弟!”赫连蕴澜轻咳着打断他。
“二哥干嘛不让说?你看你眼睛里都有血丝了,嗓子也不舒服——”
赫连蕴澜再次打断他:“无妨。先听听凤姑娘来此是为了何事!”
山有凤看了看两人,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一会儿说完事我为你们做碗汤!”
于是把皇上说的话和担忧都说了出来,最后道:“被代替了位置的御厨还好一点,毕竟我是第一次去,并不是长期在那儿抢他们的饭碗;宫女呢,即便是暗恋着皇上,我也不是抢她们心上人的宫女妃子啥的,更不是长期住在宫里,她们也还不会动那个心思。怕就怕宫里若万一真有伺机下手的刺客,让我倒霉催的赶上成了替死鬼,那可真是冤死了!”
赫连玥听完,大笑起来:“哈哈哈!就这事儿?哈哈哈!”
山有凤握拳:“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吗?不发生在你身上,要是换成你,你肯定笑不出来!哼!”
“我是笑你聪明过头,担忧过盛!现在连南丘国都给收拾了,天下太平,皇宫又防范重重,宫殿侍卫都是选自官家贵族子弟,有名有姓,登记在册,哪里就那么容易让刺客混入宫中?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那宫女呢?”山有凤反驳道,“谁规定刺客就是男人来充当?那些被灭国而心不死的后裔,那些用惯了权势却突然失去一切的幕僚和贵族,你敢保证她们没有混入宫中的手段吗?复仇的手段可不是只有拿刀捅进对方的心窝子这一种!”
赫连玥皱了皱眉:“被你这么一说,我怎么突然感觉皇宫里危机四伏?”
山有凤耸耸肩:“我可没那么说,是你自己太夸张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赫连玥好奇道。
“我要是知道如何保证自己的小命不会轻易丢,就不会来叨扰安王了!你们在京城在皇宫混了这么久,我一个乡下女子,哪有你们懂的多,这不才来请教吗!”
赫连玥又恢复懒散之态道:“行啊,晚饭时间快到了,估计等吃过天水居士亲手做的美食,我们的办法就出来了!”
“切!”山有凤翻翻眼睛,“不就是一顿饭吗,多大事儿!带我去厨房!”
“好咧!”赫连玥立即从椅子上弹起,天知道离开世宁城回京后,他有多少天没吃顿饱饭了!
有皇上的京都,食材齐全,安王府自然有她所需要的东西。想到安王,山有凤决定先为他做份汤喝。
王府厨房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和两名妇人,有赫连玥这位妖神在,三人不敢造次,山有凤要什么,他们就拿出什么。
锅中倒入适量清水,将现代意义上的两百克猪骨和两百克鸡骨放进去氽水片刻便捞出,再在锅中注水煮沸,下猪骨、鸡骨、葱段、姜块和白萝卜,转小火,盖上锅盖,煮上一个时辰。
“这是做什么?”并不离开、跟着山有凤转着看的赫连玥问道,“炖骨头汤给我们喝?”
山有凤将五十克莲子水发,又将莲藕去皮,道:“这是骨头高汤,做出来后只是清香双莲汤的配料。”
“清香双莲汤?”
“是啊,双莲中的莲藕能解渴止呕、健脾开胃、益血补心,莲子也是清热之物,有清心除烦的效果,做成清香双莲汤,可养心润肺。”
赫连玥站在她身旁道:“听你这意思,是专门为我二哥做的?”
山有凤一扭头:“你刚才不是说他没胃口又嗓子痛痒吗?双莲汤针对的症状就是上火烦躁。”
“明白了,那我能不能吃?”
“这本来就是适合干燥气候食用的食物,又不是药,当然可以吃!”山有凤一边说,一边将洗净去皮的莲藕切成小小丁,再将红枣洗净去核切成粒,然后将大概五克的芹菜梗也切成小粒。
悄然立在厨房外的赫连蕴澜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