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清泉池!
而那清泉池也诡异得很,头天晚上喝水时明明是清亮甘泉,可第二天上午醒来,发现它居然变成了红色!跟血一样的水,很吓人有没有?
可怪老头儿居然还让她喝!那能喝吗?不中毒才怪!
但看到老头儿自己泰然自若地喝上不少,她才相信真的能喝!更加令她感到诡异的是,食肉动物小牙儿不仅喝丹泉水,还吃下很多比血色还艳的丹果!这让她的心一阵阵抽筋,头皮一阵阵扯紧!
一座山而已,可为毛儿她觉得阴风阵阵,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非人类的世界?
如今下了山,见到这么多人,她才觉得自己又重新活回正常的世界里!
赫连蕴澜立即上前一步却又猛然止住,唇角刚露出的一丝惊喜笑意也瞬间消失不见,淡漠地立在原地,如打了桩般一动不动。
杜毅一脸欣喜地迎上去:“凤姑娘你可出来了!不是说不进山的吗?怎么进去了还这么多天不出来?快把我们大家都急死了!”
山有凤拍拍他的肩,笑道:“没事没事,杜大哥我没事!蛾子呢?”
“她很好,马车和东西都一起搬进了宅院,有她打理和看护,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指着那些东西讨好我夫郎呢,嘿嘿!”
杜毅笑容里却带着一丝苦意,可什么都不能说。
“天水居士接旨!”赫连蕴澜出声道。
为什么皇上会知道她来京城?为什么这个将军来宣旨?山有凤屈膝跪下,口中悄声暗骂:“该死的跪礼!万恶的旧社会!”
赫连蕴澜隐隐听到,却装作没听见,继续道:“皇上口谕,天水居士即刻进宫见驾!”
“草民遵旨!”山有凤说完就自己马上站了起来,这寸草不生的地方到处都是碎山石,跪着很疼的好吧!
“那就请吧!”赫连蕴澜道。
“哦。”山有凤应着,转头对杜毅道:“杜大哥,你跟我一起去,在宫外等我,不然等我出了宫找不着临时新家!”
杜毅立即答应。
赫连蕴澜想问问她的虎,可自己应该是个不知情的人,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马车上,山有凤不时掀帘看看京城的街道,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商业店铺同样集中在封闭的矩形市内,不过,路上听杜毅说过,皇上住的地方早先并未筑城,只有两座东西并列的主要宫殿,统一八年后、第二个皇帝继位时,才开始修筑宫城城墙,花了五年时间先后建成五座大型宫殿。
马车经过都城城门,一路畅通无阻,直到宫城城门。虽然不能看得仔细,但山有凤依然能看到所有城墙都是夯土筑成。
下了马车,山有凤跟着一直未开口说话的赫连蕴澜。
宫城守卫行礼道:“见过安王!”
安王?王爷?山有凤诧异过后才想起好像哥哥是提过一句王爷将军,但她当时没在意,如今才知原来王爷身份才是他有着皇室血统的正身!那她那晚跟他说的话岂不是有离间之嫌?
不,如果是这样,她的话恐怕更不是多余。
王爷,还是手握兵权的王爷,估计当今皇上要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了!
哎哟我滴个天!那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儿好,免得哪天被连累,咔嚓,头没了!
只要皇帝不是个任人宰割的傀儡怂包,就不会留他威胁自己的统治地位!
难怪一天到晚冷着个脸,估计他这又是王爷又是将军的,活得也不轻松!
不,若他是个没有野心的,是活得比别人还累!唉,可怜的娃!
自进了宫城城门,低头间,地面就全是由素面青砖铺就;抬头间,由于还没有色彩鲜艳、富丽堂皇的琉璃瓦,宫殿所用乃是带有圆形灰陶瓦当的筒瓦,其表面刻有各种精美的文字图案,瓦当上书法高妙的文字字数不一,从一字到十字均有,纹饰图案各异。
大殿屋顶正脊两端的正吻为龙头形,龙口大张,咬住正脊,正吻背后有兽形瓦件,外形似螭兽头。
别人初次进宫都是无比紧张,低头思索如何见驾、如何不出错儿,根本无心抬头观看宫内景致,山有凤却一路上东张西望、上看下瞧,有时还跑去用手摸摸咕哝两句。
赫连蕴澜也不阻止,任她像个刚进城的乡巴佬似的,眼里隐藏着淡淡的不自知的纵容。
山有凤一边看着这些外部表面的建筑,一边在心里想着这个时辰也不知道皇帝在哪儿见她,御书房?还是御花园?总不会在妃子的寝宫!
别看她走个路都不老实,以为她轻松自在,见古代手握最大生杀大权的人,尤其他们又重视礼教,她这么个大大咧咧自由散漫惯了很容易出错儿的人,怎么可能一点儿也不紧张?
但常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要不在别人葬礼上哈哈大笑,再学会看着点儿脸色,总不会有太大的事,当初她就是用这招儿教哥哥山有溪的!而且,冲对方呲个牙,自己的紧张感也会消减一些。
进入宫中后更不便多交谈,赫连蕴澜带着她还未行到御书房,便有太监跑来禀告说皇上在御花园接见天水居士,两人又随太监走向御花园。
此时的御花园,除了树木,开的最多的,就是深秋黄菊。山有凤心道皇帝选这里接见自己,是想有个轻松的环境?而不是利用御书房给自己增加威压?那看来也不是太坏嘛!
赫连彻陵坐在亭中闭目养神间脑子也没闲着,耳听得太监禀报安王和天水居士到了,才断开思路,但依然没有睁眼,直到赫连蕴澜的拜见声后有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山有凤双膝跪地,一头磕拜:“民女山有凤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赫连彻陵睁眼看去,虽然只有后背和后脑壳,但是,男装?
“天水居士?”
山有凤依然跪伏在地答道:“回皇上,这是大家闲来无事给取的俗号罢了。”
赫连彻陵站起身步下台阶,亲手来扶并带着笑意道:“起来吧!”
“谢皇上!”山有凤爬起来,但还是低垂着眉目,不去看他。
她不看他,他却要看她。
赫连彻陵看着头发被盘束的那张白皙小脸儿,玲珑挺秀的俏鼻,线条秀美、不点而朱的樱唇,即使穿着男装,也依然透着秀美!“为什么垂眼不看朕?是不是初次见朕有些紧张?”
山有凤摇摇头,又点点头。
赫连彻陵疑惑:“摇头又点头是何意?”
“民女摇头说不紧张,是因为安王在路上对民女说皇上是一代明君,心胸宽广,即使民女来自乡野,不懂礼仪,说话粗俗,皇上也会因为情有可原而不会怪罪;民女点头是因为民女毕竟是第一次见世上最尊贵的人,一位伟大的帝王,说一点儿都不紧张,那是自欺欺人,您看您若不开口,民女心里再痒痒,也不敢一睹皇上的龙章凤姿!”
赫连彻陵随着她的话,看了一眼赫连蕴澜,笑道:“真是一张会说话的巧嘴!那好,朕允你直视看朕!”
山有凤立即毫不客气地睁眼,打量着自己唯一能见到的古代皇帝。
只见他身着深衣常服,头戴九寸高通天冠,鬓若刀裁,眉如墨画,轩额高鼻,一双俊目星眸此时温和如春,但山有凤知道,它的深处隐藏着锐利,一旦它们变得如同天空向大地直直劈下的闪电般冷酷,整个梁国就将黑云密布!
“哇!”山有凤呲牙夸赞,俗气地吹捧着:“皇上真是风神轩朗,年轻又帅气!来京城这么久,民女都还没见过比您更俊美的人!能一睹皇上的龙颜,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赫连彻陵心道你一直在山里,除了我,你见过几个人?
不过谁不爱听好听的话是吧?即使不当真,娱乐娱乐也是好的。
“那就增加你今世的福气,坐下吧!”
山有凤再次呲牙:“谢皇上!”
赫连彻陵看着她笑弯如月牙儿般的双眼,心情更加大好,对赫连蕴澜道:“安王先退下吧,朕要跟天水居士畅谈一番!”
赫连蕴澜抿抿唇:“是。只是天水居士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臣就在宫外候着,以便皇上召见过后带她去安置之处!臣告退!”
不待赫连彻陵有反对的机会,赫连蕴澜便后退两步转身就走。
赫连彻陵眯了眯眼,才转头拉起山有凤的手边走向亭中边道:“朕就是不希望你见朕时紧张、怕朕,所以才选了御花园召见你,看来还是有用的!”
“有用有用!作用大了去!谢谢皇上如此费心为小小民女着想,皇上你可真是个实实在在的大好人!知道您真这么宽宏大量善解人意,民女是真不紧张了!”
什么都能忘,拍马屁不能忘!山有凤说着奉承话,手却想挣脱,可知道不能强挣,便借入亭后分开对坐之机自然无痕迹地抽出。
手中的温软离去,赫连彻陵轻握了握手心,见她正为自己添茶续水,一脸柔和道:“不要以民女自称了!”
“好啊好啊!谢皇上,不然我就一直觉得皇上在九天之上,万里云巅,离我好远好远!”山有凤笑嘻嘻地顺杆儿爬,不客气地取杯给自己倒上茶后,还没喝上一口,又忽然收敛笑容放下杯,紧张而可怜地问道:“皇上,我能喝吗?”
茶都自个儿倒好了才想起来问,赫连彻陵感到好笑,“喝吧!”
“谢皇上!”山有凤再次兴高采烈起来。
看她笑得眉眼弯弯,赫连彻陵凝视她半饷儿才道:“听说你养了一只虎?现在何处?”
“它呀?我把它留在密山了,不然太不方便,我总不能带着它逛街购物、吃饭喝茶什么的!来京城一趟,若什么都干不了,不是白来了?等我回天水村,我拿什么吹牛皮?拿什么做礼物送给她们?皇上你说是不是?”
赫连彻陵微笑点头:“听说你喜欢看斗兽,朕明日带你去朕的兽圈如何?”
山有凤愣了下,道:“好是好,不过,我能不能请皇上别安排人兽斗啊?”
“为何?”
山有凤轻轻摇头:“我不想看到人死在兽口之下。”
赫连彻陵看着她,温声道:“好,就依你!”
“谢皇上!”山有凤话刚落音,肚子就传来咕噜声响,惹来赫连彻陵的目光。山有凤泰然自若地用手摸了摸肚皮处,嘻笑道:“民以食为天,皇上,山有凤能不能先回家吃饭?”
“凤儿饿了?”
山有凤的头连连猛点:“是啊是啊,皇上,肚子都叫唤了!”
“德公公!”
“奴才在!”不远处传来应答声,并马上小跑过来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太监。
“凤姑娘饿了,去端些点心吃食过来!”
“是,奴才这就去!”
赫连蕴澜坐在宫外的马车里闭目沉思,他刚才问过候着山有凤的杜毅,可杜毅并不知道山有凤相约见面的人是谁,连离火那个名字都没有听说过!那么,能让她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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