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强行让你卖,也能找个罪名把你投进大狱,最后连钱都不用花,想要的东西就到手了!”
这还真难说!山有凤蹙了眉,这可是人命不值钱的异世古代啊!弄死个把人在牢狱,是很平常的事吧?
“再往高里说,若是皇上或皇上的后妃知道并看中,你连个卖字都不能提,只能是献了!”杨赛娥补充道:“献上去的东西,高兴,就给个奖赏,若赶得不巧,不给任何赏赐你也不能放出半个屁来!”
这万恶的旧社会!山有凤心里骂了一句,“没事,到时让我爹和我娘穿在里面,外面穿上长袍大袄,谁也看不见不就得了!除非你大嘴巴说出去,不然不会有人知道的!”
杨赛娥一斜眼睛:“切!我是那么无聊的人吗?再说咱们可是讲义气的好姐们儿,怎么会害你?不用叮嘱不用说,我也会替你保密!我要是说出去,一道天雷下来,把我劈成八半拉!”
山有凤这才满意地往她肩上轻轻捶了一拳:“行!好姐们儿,讲义气!”
终于被她口头认可了,杨赛娥伸出拳头高兴地与她两拳相抵:“谁不讲义气,死她相公!”
呃……院子里的男人们无语。
“这个绝!”山有凤哈哈大笑起来,这死丫头挺聪明,还好说的不是死她全家,不然她心里得硌硬死!
杨赛娥见她竟然如此不在意男人,心情也更加愉快,终于有人和她一样不把男人当成头顶上的天了!
“女人最悲惨的就是当寡妇,最最悲惨的,就是当一辈子寡妇,所以,这才是最毒的誓言!死她全家什么的实在没什么意义,爹娘老了终有一死,迟早的事,陪伴自己一生的人只有丈夫,要是个坏男人,死了倒也不怀念不可惜,若是个好男人,无端端被咒死,女人便可以去当道姑了!”
山有凤咂着嘴道:“啧啧!听听,听听!这一套一套的,多有哲理!可是你别忘了,丈夫丈夫,一丈之夫,出了一丈远,你管不了他的腿!除了拳头落在你身上,其它的事,你咋知道他是好是坏?他要出去拈花惹草逛妓院,能告诉你?不成心瞒你就让你知道,让你过得不舒心;若有心隐瞒,你知道个屁!难不成你天天扒他衣服、从头到脚做全身检查、看他有没有得花柳病?”
“嗯嗯!”山石刚假咳了两声。
两人一听,闭了嘴,这的确不是讨论的合适时间和地方!
山有凤也是对杨赛娥无语,为毛儿这里的少男少女这么早熟?
她是才十二岁没错儿,把娘肚子里的十个月也算上,虚岁也才十三,可她心理年龄不止啊!
但看看赫连皓、山有溪,再看看山有娇和眼前这个女侠,哪个对男女之事是白纸?
难道是因为古代早婚早育所以便都早熟吗?
想想娘亲说以前女子十五岁便要嫁人生子,山有凤把头快速狠摇,使微张的嘴唇跟电动似的抖颤!
十四岁说亲,十五岁嫁人,怀孕快的,当年便生子!
凑近杨赛娥,山有凤小声问道:“咱们这里的女子十五岁就来月事吗?”
若没有来,能怀上吗?因为所以,科学道理,这是她一直想不通的。
因为她不知道因为,也不知道所以,更不知道科学道理,只觉得诡异。
不记得是谁说过,女子只有来了月事后才能正常排卵受孕,可她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未穿越时,是十七岁才来的月事。那么按科学来说,古代十五岁的女孩儿受孕生子又该如何解释?
杨赛娥看她一眼,也放低声音:“不太清楚,好像有的人会来,有的人不会来。估计来的早就有,来的晚就没有,时间不统一不固定。”
山有凤照她胳膊上轻拧了一把:“你这不是说废话么,说了跟没说一样!我就问你,你来了没有?”
“没有。”杨赛娥摇摇头,“要是来了,在外面行走也不可能这么方便!”
“那倒也是,难道还带个包裹专门装月事带儿?听说以前的女孩儿十五岁就结婚生子,你说,如果没来月事,也能啪啪啪受孕怀孩子?”
杨赛娥再次摇头:“我也不清楚!”怪异地看她一眼,“你问这么些东西干嘛?莫非你现在就想啪啪啪?”
“滚你爷爷的蛋!”山有凤轻声骂道:“干马,我他妈还干驴呢!”
噗!挨了骂的杨赛娥不但不气,反而笑出声,将错就错回击:“你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坏呢?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你都能想得出来,也不怕被驴马给踢死!”
“去你丫的!”
两人在一边不停的嘀嘀咕咕嘻笑怒骂,除了距离她们最远的山石刚和厨房里的梅映雪听不见,赫连皓与山有溪听得一字不漏!可两人谁也没显示出来,只是低眉垂眼淡定着脸,装着没听见似的若无其事!
聊完的山有凤转头对山有溪道:“哥,一会儿咱俩趁吃饭前,把这只剥了皮的野兔送到宇文正家,再带一只山鸡,算是给他压压惊!”
“行!虽然思夏说没事,但咱们也应该再去看看!”
山有凤点点头:“嗯,探望是应该的,不管明里暗里怎么说怎么想,毕竟是我叫他来帮忙才被蛇蛟!”
山石刚道:“那就赶紧去吧,时候不早了,一会儿该吃饭了!”
“嗯。”山有凤应着,走进厨房,“娘,你估摸着尺寸给宇文正做身儿衣裳吧,我今天把他的衣服割得不能穿了!”
梅映雪立即答应:“娘知道了,下午就来做!”
心里却有些明白,除了祭窑神和出门进城,凤儿从来不穿那些好衣料做出来的衣服,尤其是上山时,哪件破旧捡哪件儿穿,怕的就是树枝荆棘什么的刮破,若是遇见个大猎物,厮打起来也不用顾忌脏不脏、破不破。可她不割自己的,偏去割小正的衣服,很显然就是为了借这个机会帮帮他。
孩子心眼儿好,是好事。但现在毕竟能力有限,只能量力而行。
她没下过地种过田,丈夫当初又因为救她而重伤了腿,吃不上力,干不了田地活儿。
所以日子一直不太好过,尤其是有了孩子后,日日要算计如何能吃饱饭、能有衣穿,不至于一天连两顿饭都吃不上,不至于让儿子像别的孩子那样,都十岁了,却因为没衣服穿,而光着赤条条的身子满村子跑!
忆起当初的被迫逃离,想想过去十几年的辛酸,梅映雪便双眼含泪。
但想想女儿死而复生后给这个家带来的全新改变,又泪中带笑。
屋顶破了,丈夫的艰难修补;自己只喝米汤、忍饥挨饿省下锅底稠稀饭给儿女的不堪往事;孩子惹祸后,散尽家中不多的家具家禽给人赔礼道歉……
这一切的一切,如今都因为一双养大成人的孝顺儿女而值得了!
兄妹俩每人手中拎着一样东西出了门,赫连皓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微微蹙眉,对他这么好,宇文正对她的心思恐怕更要不纯了!
宇文良接受他们对儿子的探望,却不愿意接受野兔和山鸡,山有凤道:“宇文伯伯,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来叫小正哥一起上山帮忙拿东西,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这点东西只是我的一点儿心意,小正哥今天受惊了,也需要好好补补压压惊,您若不收,岂不是要让我愧疚死?”
“这……”
山有凤直接将肉放在地上的旧篮子里,道:“您收了,我以后也还能厚着脸皮来跟你请教,不然,我哪还好意思再踏进您的家门?”
她这么一说,宇文良只好收下,心里却如明镜。人家本来就是一片好意来喊人帮忙,发生这样的事不是谁能预料到的,虽然没帮忙,可人家还是借着别的理由把肉送来了,这份情,不接也说不过去。
虽说没什么事,但宇文良还是让宇文正躺着休息。山有凤来到里屋,“小正哥,你还好吧?”
宇文正早就听到她在外屋的说话声,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早就等她来了。这时见了她,便想坐起身,山有凤忙紧走两步按住他:“别动,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吧,什么事都不要做,也别总是回想自己被咬的那一幕!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忘掉!”
看看按在自己胸上的小手,宇文正鼓起勇气握住它,注视着山有凤道:“谢谢凤姑娘救我又来看我!”
山有凤不在意的道:“说什么谢字,你因为我而受伤,我来看你是理所应当!而且当时情急之下还剪破了你的裤子,我娘正在给你做新的,好补偿给你!”
“那怎么好?我——”
“别说那些个见外话了!”山有凤伸出另一只手轻按在他嘴上,放低声音道:“嘘!你知道的,我不爱说虚话、行虚礼,只要心意是实打实的,就不能不收。你要是驳了我,我以后再也不上你家来、再也不找你了,你就值当不认识我山有凤好了!”
她就那么半倾斜着身子离他这么近,她的小手放在他的唇上,让他都不敢重一点儿呼吸,怕呼出的热气灼跑了她!
宇文正就那么直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儿——使唤起大人来都指挥有度、稳重有加、成熟得不似这个年龄的小小女子,半饷儿,才微微点头,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嗯”字,因为他觉得自己因着唇上的温热小手,已经快无法呼吸了!
山有凤这才松了一口气,拿开手,又用双手握住他置在外侧的手道:“那我们就回去了,既然没有大碍,明天就该吃就吃,该出来晒太阳就晒太阳,别总是闷在家里读书,成天不见阳光对人不好,没有活力,虽然皮肤是比别人白,可那不是健康的白,每天最少晒太阳半个时辰,才不会对身体有损!”
宇文正反握住她,温柔一笑:“嗯,记得了!多谢凤姑娘!”
“唉,凤姑娘凤姑娘的,听着我真是难受又别扭,算了,我走了!”
说走就走,山有凤挣开他的手站起身,刚走两步,身后传来一声似咬着牙拼力叫出来的:“凤儿!”
山有凤转回身,好笑的看着那满脸通红的人:“这就对了,舒服自然多了!行了,我走了,不然我爹我娘他们该在家等急了!”
宇文正点点头,一直看着她走出去,不见一点背影。
夫君在外要强大、回家要听话是吗?对别的女人要视而不见,在你面前要会撒娇卖萌?宇文正想着想着,无声轻笑起来。
叫上在外屋跟宇文良说话的山有溪,两人道别而去。说实在的,除了请教正事儿,她不喜欢跟酸不啦叽的宇文良多说话,这人太重礼教,一跟他说话,她就腰酸颈酸腮帮子酸,浑身不得劲儿!
圣人?世上哪儿有真正的圣人?困他个七天七夜没的吃,再送上整只烤乳猪试试?看他还能守着礼教不吃、不用手抓、不大啃特啃?有了仇敌有了对头,照样往死里骂、互相整,气度?心胸?屁!
都是食人间烟火的普通人,装什么圣人!跟那些在外面装善良优雅、回府就把丫环侍婢往死里打的虚伪闺秀一样,什么名门,门楣装得高大气派些罢了,内里都一个德性!
山有溪听自家妹子一路咕咕哝哝自言自语,声音似闷在嗓子眼里,发音低而模糊不清,都不知道她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又自个儿愤愤然什么,只觉得有些好笑。
吃过饭,山有凤开始自制调料,把买回来的只当中药用的肉桂等重新加工。
除了为宇文正做衣服的梅映雪和为山有凤做竹制蒸笼的山石刚,其他人全部被山有凤使唤——凤儿接人家一万钱和一大包糕点,就靠这个了!
多了个免费帮工,杨赛娥也逃脱了被赶的命运,只是——捣他娘的这些个鬼东西,手真的好酸啊!
桂皮香味比较刺激,树皮肥厚,颜色较深,肉桂的味道芳香而温和,适用于甜味儿和浓味菜肴。
买来的肉桂是由树皮卷成的肉桂棒,山有凤打算将其中一部分再加工制成肉桂粉。
当少量肉桂粉出世时,赫连皓闻了闻:“感觉肉桂粉的香气比肉桂棒浓重许多!”
山有凤点点头:“对,所以在烹调时,如果不想味道太重,或是不想使食物中有肉桂粉末颗粒,就使用肉桂棒烹煮,然后再丢弃即可。”
杨赛娥问道:“姐们儿,你要用这个煮什么菜?”
丝毫不觉得喊一个比自己小两三岁的小丫头为姐们儿有丝毫不妥,这不能怪她,谁让那丫头的言行一点儿也不像小孩儿呢!
山有凤道:“很多,但特别适合用来煮羊肉,也可以用来做糕饼、饮料和蜜饯水果——特别是梨。”
只可惜还有好多东西都没有,比如原产于东欧、中东的芫荽,也就是香菜;比如原产于地中海沿岸和印度的莳萝,也就是小茴香;再比如原产于印度南部以及斯里兰卡地区热带雨林的小豆蔻、肉豆蔻……
口中说着,山有凤手也不停,将红色花椒摊开在筛子里,进行挑选。
杨赛娥道:“这不是祭祀用的花椒吗?拿这个干什么?”
山有凤抬头:“你去福满楼用过餐吗?去的话点过水煮鱼吗?如果点过,你就应该知道他家已经在用花椒做菜了!”
“嘿,你还别说,我前几天真去过一回,还真点过水煮鱼,可是,我没看到菜里有这东西啊!”
“没有?”山有凤疑惑了,“不可能啊,他那次向我请教时,我没要一个铜板的告诉他了啊!”
赫连皓道:“也许他是不敢用,这毕竟是专门用来祭祀祖先、迎神的神圣之物,如果用来做菜,不说他自己有没有心理障碍,估计食客们都会因为怕冲撞神灵而不敢吃了,这样一来,反而会影响他的生意!”
山有凤“哦”了一声,了然地点点头:“可花椒性温热,味辛香,麻味较强,有一种很特殊的清麻香味,确实是做菜的辛辣调料,可以用于麻味较重的菜品,比如我上次跟胡大胖子说的水煮鱼之类。”
杨赛娥不太容易理解,问道:“菜里放了这个,真的会变得特别好吃吗?”
“对。花椒能温中散寒,在烹调中具有异味增香味的效用,如果有辣椒的话,就更完美了,一个麻,一个辣,再加上盐,就是超级完美的复合调味料!那感觉!啧啧!”山有凤说着,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除了杨赛娥,家里的所有人都看着她。辣椒已经是她不知第多少次提到的物品了,每次提到,她都几乎要哈拉子横流,那东西到底有多美味?她到底在哪儿吃过?在天上神仙那里?若没吃过,她不会一提起就馋成这样!
“既然这么好,姐们儿,晚上烧个菜给我们尝尝呗!”
山有凤看向杨赛娥:“你不怕吃了遭天神雷劈或小鬼儿勾魂?”
“切!我才不怕!你买的,你烧的,有你垫底儿,我怕啥?”
“嘿!你个死丫头,想吃还会算账,我烧个——”
屁字还没说出口,杨赛娥便赶忙打断她讨好:“再说一个能打虎的斗兽士猛女睡在我身边,小鬼儿们连进屋都要抖上三抖先思量思量,更别说勾魂儿了!”
山有凤哼哼着,选出粒大均匀的花椒,都是气味麻香浓郁、籽少或无籽的最佳全干品,站起身:“你活儿干完了?干完了过来给我烧火,我要炒花椒,炒好了你拿去碾碎,我要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