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点头,朱时济道:“也怪那前元妖僧杨琏真伽可恨,非但对南宋皇宫大加拆虐,更盗陵建塔,尽毁临安王气,宋理宗尸骸惨遭亵渎,头颅竟被元蛮当做溺器!若不是我□□皇帝复归本陵,只怕在泉下也不得安生。本王想起来就觉得气闷,便吩咐工匠将那恶僧于皇宫遗址上所建的五座佛寺全部拆毁,砖石用来堆造府中茅厕。左右那几间佛寺早已被雷击火焚殆尽,杨琏真伽又心肠歹毒,想来佛祖也不会怪罪于本王的。”
朱时泱笑道:“非但不会怪罪你,反而会感激你为佛门做了一件大好事呢!有此等信徒,只怕佛祖也觉心中作呕,面上无光。要朕说,南宋王朝虽则偏安一隅,不思进取,但好歹是汉人的天下,这华夏江山,怎么着也应由汉人来坐,不能放那些不开化的蛮夷进来糟蹋。你我身为汉人,理应时时以此为戒,勉力自进才是。”
朱时济笑道:“皇兄教训得极是,如今西北瓦剌已为皇兄恩德所感,俯首称臣,暂无边患之忧,但邻部鞑靼却时常蠢蠢欲动,南下骚扰抢掠,边关百姓不胜其苦。其虎狼之心昭然,不可不防。”
朱时泱点头称是:“这些蛮夷的确可恶,鞑靼作乱之事陆文远前些日子已经提醒过朕,朕特调了威远将军前去边关坐镇,想来不会出大乱子。大明如今国库充盈,朕又有你与陆文远作为左膀右臂,绝不会让蛮夷有可乘之机。”
朱时济道:“皇兄英明有为,臣弟与陆大人定当尽心竭力,追随左右。”
说话间,三人已行至一处院落门外,攀藤附柳的一道月门一过,便是典型的苏杭园林山水,一条小径直通幽处,两侧狂花拂面,修竹碍人,三架肩舆只得前后并作一列而行。到两侧绿荫将尽时,却又听得水声清幽,三人眼前一晃,便已出得竹林,面前一座小桥流水,桥以太湖石为墩,桥下流水清淙而过,带着零星打落的竹叶,汇入不远处一湾小湖之中,湖中荷花初绽,莲叶田田,红鲤戏水,燕子低飞。
朱时济见朱时泱与陆文远贪看,不禁笑道:“臣弟这王府本是仿着南宋皇宫的形制所建,又蒙皇兄恩典,赏赐无数,也算是穷奢极侈了,府里有园林十二处,大小湖泊八个,正殿三所,各处院落共三十六处,连着亭台楼阁都算在内,房屋有四百零八间,从高处俯瞰,能看到西湖盛景。若要认真赏玩下来,只怕一天也走不完呢。”
朱时泱笑道:“怪不得朕赏你居留南京你都不依,原来是有此天宫一般的地方。如今看来,连朕的紫禁城都比不上了。”
朱时济笑道:“紫禁城金碧辉煌,尽显天家威严,哪是臣弟这小家碧玉似的王府能比得上的。想来当年南宋疆残瓯缺,屈居一隅,震慑不住北方异族政权林立,也是皇宫婉丽有余,威严不足的缘故。臣弟这几年受王府熏陶,也和那些南宋皇帝一样多愁善感,整日吟诗作赋,再提不起雄心壮志来了呢。”
朱时泱哈哈笑道:“康平王这话说得心酸。看来成祖当年迁都北京可谓明智之举,皇帝只有自己身近边关,日日受着关外蛮夷的威胁,才能勤整军备,居危思安,否则沉沦在秦淮河上的温柔乡里,任你有万般壮志,时日一长,只怕也都消磨殆尽了。”
朱时济深以为然。
谈笑间,三人已穿过数重院落,山水掩映处逐渐有亭台楼阁层出不穷,雕栏画壁,看得人眼前缭乱。又走了大约盏茶时分,楼阁更密,亭台迭起,肩舆已不可在其中穿行,三人便从轿上下来,继续步行向内。里里外外绕了不知几重院落,才见眼前廓然一清,一座大殿拔地而起,不可谓不恢宏壮观,匾额上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德政殿”,在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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