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而过,那人被人簇拥,看不清面容。不过单看身后跟着一溜小跑的太医队伍,也知道,这伤了的人来头不小。
直到慕清碰了我几下,我才回过神来。一转脸,面前便是孙太傅那张板着的脸。我信口答了些什么已经记不清了,满脑子都想着去看看刚刚被抬走的人是何许人也。
孙太傅布置了抄写课业便靠在桌上打盹儿,我将自己那份推给慕清后就悄悄溜了出去。
远远地,我就看见一间殿门前跪满了人,且一人身边一个药箱,合着这些人全是太医。
烈日当头,那些太医跪在门外,汗如雨下,鸦雀无声。难不成里面的人,当真是什么大人物?
白太医彼时头发和胡子还没有花白。他推了门出来,轻声说了几句,那些候着的太医皆松了口气,如临大赦般爬起来背上药箱有序退了。
不多时,那殿门口的人就散干净了,只余下几人端着瓶瓶罐罐不停进进出出。我愈发好奇,让太医院如此兴师动众,里面的人究竟是谁。
还未接近殿门,我便被人拦下了。
我瞪那侍卫一眼,“你敢拦我?知道我是谁吗!”
那侍卫不是宫中之人,油盐不进,“不管是谁,都不能近殿半步。”
见与他说不通,我便知趣地走了。
过了几日,那殿前的守卫竟然撤了,只剩下几个太监宫女。他们自然是不敢拦我的。
我悄悄溜进了殿,见一少年半倚在床上坐着,不知是不是因为伤了腿,下不得床。
慕渊曾说过,我五岁那年爹爹第一次带我进宫。宫宴上,我就坐在他身侧。不仅如此,我还将自己盘里的桂花一点点挑了出来。许是年纪太小,他口中的这件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我的记忆里,那个躺在殿里养伤的少年,才是我第一次见的慕渊。
他一见我,将手里拿的一卷什么往身边一放,道,“你是谁?又是谁准你进来的!”
我一瞧,原来这受伤的人与我差不多年纪。就算身份再尊贵,大不了,也就是个皇子而已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