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堂上,明镜高悬。
那个孟其将惊堂木一拍,问,“堂下人,可是楚延?”
废话,他的捕快难道还抓错过人不成?这孟其,当真是死板。
“是,我就是楚延。”
他又一指不远处放着的什么,对身边仵作道,“去,打开让她认认。”
“是。”
那仵作是个老头儿,此刻让人将那东西抬近了些。
我这时才看清了,那白布盖着的,竟是一具尸体。
仵作将蒙在上面的白布一掀,堂上孟其道,“楚延,你可认得她?”
那架子上躺着的不是别人,竟是昨日还说着改日来谢我的含笑。
含笑含笑,她怎么会真的----
我一时未回答,堂上人又催问,“楚延,你究竟认不认得她?”
“认,认得。她叫含笑。”
孟其一摆手,那仵作就又带人将尸体抬下去了。
“含笑之死,处处蹊跷。仵作已经验过,浑身没有伤口,也没有任何中毒迹象。惟独昨日,她到过七王府见过你,可有此事?”
含笑死得的确蹊跷,她明明昨日还好好的,除了情丝,她应当看开许多,该好好活着才是啊。
“是,她是见过我不假。”
孟其点点头,又问,“楚延,有人说,你会惑人的妖术,能斩人情丝,断人念想,可有此事?”
我这生意,从不藏着掖着,真真存在的事情,不能因为见识短的人少就否认它的真实性。
“孟大人说的不错,我的确有这个本事。不过这不叫妖术,叫技术。”
惊堂木一拍,“本官问话,你好好搭便是。不许花言巧语,试图狡辩!”
“孟大人,我这不是狡辩,是纠正。”
“你---”那孟大人被我噎住,道,“好好,那本官再问你,含笑找你,可是让你替她斩去所谓的情丝了?”
“是。”
“那你与含笑之死可有关系?”
“这个---我---我不知道。”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何来不知道一说!”
“孟大人有所不知,这斩人情丝,多半会留下后遗症。可含笑例外,当时,她什么症状都没有。谁想到只隔了一天她就---但我保证,除人情丝不会祸及性命。”
“连你都不确定的事情,又如何保证不会祸人性命?你这妖术姑且不论是真是假,我看你是不说实话!”
“孟大人,我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我说的句句是实话。若你能找出证据,证明含笑之死与我有关,或者,与她除了情丝有关,我愿意给她偿命!”
孟大人冷声道,“楚延,你是不是笃定你这惑人妖术本官无从查起,找不到证据,奈你不得?!”
那孟大人脸色已然不是很好看,我冷笑一声,心里颇为得意,只道圆圆何须去找慕渊来,这堂上申辩,想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凭我一人就能完成,无须靠他。相信过不了多久,这孟大人就得乖乖将我放回去了吧。
“是啊,孟大人,我就是这个意思。听说孟大人断案是讲究证据的,敢问孟大人手里可有所谓的证据?”
那个孟其眉头一拧,似在思索,良久才开口,道,“我朝律例第七百三十二条,对于女犯,可酌情量刑。这就是说,对于那些巧言令色之徒,也可以适当用刑。”
我说他半天不说话,原来是搜肠刮肚找好律例,憋着坏要打我呢!
我从小到大,何曾被人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