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侧过头,淡淡地说:“过段时间就是马陵春赛了,这是一个崭露头角的好机会,如果届时你能有不俗的表现,我再告诉你我是谁。”
天色已晚,雨独自一人在街上走着,春天的夜晚,风分明是和暖而轻柔的,可雨仍从心底觉得寒冷,她终于一步一步开始走上了自己谋划的路,却没想到只是刚刚开始,就已经把霆牵涉在了其中,一旦踏上这条路,就再也不能回头。佛说,相由心生,可自己每日都要在不同的人面前扮演着不同的角色,那么多的皮相下,对应的却是空无一物的心,她知道,最真实的扮演,是要逼真到连自己都深信,所以不论她相信的是什么,都会变成心中的魔。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可是赵霆呢?他也要踏上这条不归路吗?
――――――――――――――
两日之后,海津传来消息,闻人诣在回京途中遭遇杀手暗杀,险些丧命,多亏了安王恰好路过此处将他救下,才捡回了一条命,不过闻人诣受了伤,就地留在了海津府治疗。消息传到护国公府上时,乔氏吓得差点晕了过去,反复问了安王派来的报信之人,确定闻人诣只是受了外伤,并无性命之忧,这才平静了一些。皇帝得知后,震怒无比,命大理寺彻查此案,又亲派了内监前往海津探望闻人诣,以示皇恩。
晚饭过后,雨在院中的紫藤花架下煮茶,请闻人诤和闻人诰一起来喝茶,闻人诰一边捧着茶杯一边说:“此番大哥真是凶险,听说他身边的人几乎都丧命了,若不是安王殿下及时出现,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闻人诤说:“也不知大哥得罪了什么人,竟下了如此狠手?”
雨说:“也许不单单是得罪,或许有些人就是不想让大哥回京呢,只怕是大哥在汉阳查出了点什么。”
闻人诰点头:“极有可能!”他忽地四下望了望,小声道,“汉阳的驻兵都是秦裕将军的部下,你们说会不会……”
闻人诤看了他一眼:“不得妄议,陛下已命大理寺彻查此案,一切都等大哥回来再说吧。”
雨说:“是啊,我们猜测再多也没有用。”
闻人诰说:“我这又不是妄议,只是关心大哥而已,小妹,你日日和齐王在一起,这几天可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雨摇了摇头:“并没有啊,只是问了下大哥的伤势如何,说了些安慰的话而已。”
闻人诰撇了撇嘴,没有继续说下去,雨暗暗注意着闻人诤的表情,装做不经意地道:“不过说到异常,我倒是觉得有一点很奇怪,上一封收到哥哥的家书是三日前,算日子,应该是他从汉阳启程前才寄出的信,照理应该是写上归期的,可信上却什么都没有提到,我们也是听安王派人来通报时,才知道哥哥的船昨日已经到了海津港了。”
闻人诰惊讶道:“竟有此事?是不是大哥走得太急,未来及在信中提到呢?”
雨看见闻人诤眼中的不安一闪而过,不禁暗暗冷笑,叹气道:“也许是这样吧,等大哥回来的时候,把信拿给他看看,一问便知了。”
闻人诤看了她一眼,面不改色地问:“那封信现在小妹这里收着么?”
雨点点头:“是啊,上回娘收到哥哥的信,拿来让我念给她听,就一直放在我这里了。”
闻人诤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语用衣袖掩嘴喝茶,遮住了嘴边的一抹微笑,今夜,怕是有一场好戏要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