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失仪之罪。”
我恭敬的请罪，冷淡的开口。不想让他发觉更多，以便让他找机会算计，陷害我。
刚刚我那段舞中融合了师傅教我的落英剑法和古代流传下来的《霓裳羽衣舞》。是于剑招的敏捷刚毅，舞蹈的轻柔婉转，被融为一体，柔韧相济。
歌舞是每个官家女子在闺中时必学的项目之一，可以不懂诗文，不懂书画，可是不能不会一点琴艺歌舞。否则将来何以取悦夫婿。
我虽然对此目的不是很认同，只觉得弹琴可以陶冶情操，修身养性。跳舞可以舒展身心，打发空寂无聊，以求能自娱自乐，悠然于世外。
在闺中之时，母亲为我和三姐请来紫阳都城最有名的乐坊师傅，来教导我们研习歌舞。乐坊里的师傅各有所长，教导的舞蹈也是她们最拿手的。我们可以根据自己的爱好来选择。那时我对什么都感兴趣，所以每个师傅的舞蹈我都学了几分。
三姐是个一心一意的人，她一心要学成《清平调舞》。她本来在舞蹈上就天赋过人，再加上刻苦的练习，她的《清平调舞》，连教我们的师傅都自叹不如。
“可是朕瞧着月儿的舞，乱中有序，挥洒进退之间张驰有度，飘乎旋转中，如云似雨。不像是随意之舞。月儿太过妄自菲薄了。”
他的声音有丝不快和讥讽，脸色不善的盯着我，眼中凛冽而沉敛的光芒闪耀着。手有力的搂着我的肩，好似我要敢说个不字，就要捏碎我的肩骨。
我看着他阴云满布的脸庞，果然是我痴心妄想了，怎么会奢望他真心待我。他还是那个阴晴不定，奸诈深沉的皇帝。也不知道，刚才我说错了什么，惹得他不快了，说变脸就变脸，真是莫名其妙。看来如果我的回答不能令他满意的话，他肯定是不会让我好过的了。
我心中迟疑不决，思绪飞快的转着，只希望可以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皇上，臣妾在闺中之时，亦向乐坊的师傅学过舞技。只是臣妾愚钝不堪，竞学不到师傅的真传。在舞技上是一无所成，只是七七八八的学了些皮毛。后宫之中，舞艺精湛的比比皆是，臣妾技拙，只是自娱自乐，打发时间罢了。“
我小心谨慎的开口，这话中既真又假。真的是我曾拜师学过舞技，假的是我在舞蹈上的造诣已经到了出神入化，随心所欲的境界了。曾受到所有教我的师傅的赞许，在那么多师傅技艺的基础上，我又把自身的轻功溶于舞蹈之中，所以跳起来就更加的飘飘欲仙，凌波而动。当然，这是极少人知道的。就是我刚刚舞的那一幕，也是隐藏了真实的功夫，随意舞的。皇帝应该猜不出来我在舞技上真正的造诣。
可是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实在是眼前之人太难缠了，他好像能看到我的心，让我每次都无所遁形。
果然，他泠洌的睨我，嘴角微弯，眼中满是嘲讽和不信。无形的压迫感紧紧包围着我，使我窒息。而他却毫不在意的搂着我漫步于石子路上，后头跟着一堆人，亦步亦趋。
“月儿说得可是实话，以朕看来，后宫妃嫔中精通音律，擅长歌舞的不乏其人，而且舞艺精湛，无比绝伦。可是她们的舞蹈中却失去了一股生气，一份灵动，只是机械的做着动作。而月儿的舞蹈中蕴含着无穷的热情，散发着天地自大，唯我独在的气势。所以还是月儿技高，怕是满后宫的妃嫔中也无人能出月儿之右。“
我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想到这个皇帝对舞蹈还有这样的鉴赏能力，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怕是自己刚才的说辞是糊弄不过去的。我可不会傻到因为他的夸奖，而沾沾自喜。
他的话更加让我担忧，怕是他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来刁难我。
“明天的晚宴上，两宫太后及各亲王也会出席，到时月儿就一展舞艺。让大家都一睹你的风采。”
他波澜不惊的说道，语气怡然，一幅施恩于我的样子。也是，如果换成别的妃嫔，会感谢圣上的荣恩浩荡。毕竟这是一个出尽风头的好机会，也可以讨两宫太后的欢心，真是名利双收。而于我来说却是劫难，无疑会使众人的怨怼更胜。
我的心在听到他的话那一刻，却猛的惊悸。不经思虑的抬头望向他，果然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阴邪狡诈，一丝兴味。
他难道真的想要置我于死地才会收手吗？一次又一次的让我成为众人怨恨的对象，使我身处危境。
“皇上缪赞，臣妾自认舞艺平平，不敢与她人相比。臣妾的雕虫小技那敢登大雅之堂，除夕晚宴何其荣重，望皇上能收回成命，另选有能者为之。“
我在心中冷笑，默然的开口。
除夕晚宴是何其盛大荣重，让我献舞。不管我舞的好还是不好，都是在劫难逃。如果皇上和太后满意了，那么众妃嫔的怨恨和忌妒会更胜，她们断然容不下我。如果不想惹怒众人的话，怕是皇帝不会就此罢休。
他是想要把我逼入绝境，让我进退两难。
“此事就这么定了，难道月儿置疑朕的眼光不成。朕觉得月儿合适，月儿就一定不会让朕失望的。你说是不是啊？”
他那俊美无涛的脸上，蛊惑人心的邪笑一如往常。语声却透寒，我在他幽黑的瞳仁中看到了透人骨髓的冰冷和那抹不容忽视的霸气。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刁难算计我了。我能感觉到心脏骤然紧缩，一阵锥心的痛楚袭来，让我通彻心扉。虽然只是一刹那，可是那痛是如此明显，那么强烈。几乎让我不能承受住。
这样的发现使我震骇无措，心悸不已。不是早就猜到了他的用心。心为什么会在那一刹那锐痛滴血。
我何时变得如此脆弱了，这还是淡定无欲，冷情薄幸，悠然超外的水宁月吗？
我无视隐隐心痛，脸色清冷如常，只是眼眸间多了一丝冷洌。静默的立于一旁。
皇上依坐在书桌前的红木雕花太师椅上，整个人舒服的依在白狐毛皮背褥上，说不出的慵懒迷人。此时他正一脸兴致的盯着我，嘴角透出丝丝笑意。大概是把我逼得如此两难境地，合了他的意了吧，我心中揣测着。
“拿镜子来。”
他温声道，须臾，就有宫女恭敬的奉上。我不明白他有何用意，坦然的站于一旁。看他究竟意欲何为，我知道就算我不问，也会知道答案的。
“月儿过来。“
他一手拿着镜子，抬首温言唤我。面上温润平和，眼眸中泄露出隐隐的宠溺。我温顺的上前，不管他想干什么我都只能奉陪到底，而不敢也不能反抗。
“啊。”
他敏捷的伸手一捞，揽我坐于他的膝上。我被他猝然的举动吓得惊呼出声，死命的攥紧他的袖角。
“月儿的胆子何时变得这般的小了。刚才在梅枝上都能悠然自如的飘飘起舞。”
他一手揽抱着我，另一只手亲昵的抬起我因羞窘而低下的脸庞。喃喃在我耳边轻语，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俊美邪魅的脸庞，在他的瞳仁中，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身影。眼前的他眉眼间是温润的笑，唇角微弯，好笑的凝视着我，眼中是满满的宠溺，这该是多么温馨的一幕。有那么一瞬间，我迷失其中。
如果我不清楚他阴狠无情，反复无定的脾性的话，如果我不是洞察他对我的种种刻意恩宠背后的算计陷害，如果不是他刚刚还要置我于进退两难间，那么看着眼前的他，我会认为他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在乎我的。可是，终究一切都是他制造的假象。与他，我只是一个有趣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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