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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踏梅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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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扫去心下的猜疑和思虑,兴致盎然的吩咐着。也不管三姐宫中是否也种有梅花。来到园中,我一定要亲手折,她们看我难得有兴致也不阻挠。

    我手拿着一把小剪子,在梅花林中畅游着。梅花枝干蜿蜒曲折,每一枝脉上都开满了花朵。有含苞的花蕾,盛开的艳梅,也有花瓣已经掉落的残梅。在冬天凛厉的寒风下,花瓣在枝头轻盈摆动,花蕊飘逸不定。

    花瓣在风中缓缓飘曳、舞动,犹如灵动的精灵,在我的身边打着转儿,落在我的发上,脸上,衣衫上。这些不惧严寒的花儿,曾经傲立于冰雪之中,尽情的绽放她们的灵秀,散发她们的清香。而今在这风中,也不忘释放她们最后的美丽。纷飞着,飘舞着,让世人记住她们最后的曼舞。

    我不禁迷失在纷飞的梅花中,犹如来到了人间仙境。这样的情景多么的熟悉啊,曾经,漫天飞花中,我手折梅枝,轻盈的舞动着,恣意的以梅枝撩动气流,看飞花在空中飞舞,落下复又飘起。。

    在落花下我随意的舞着落英剑法,少了一份杀气,多了一份飘逸,硬是把师傅教的剑法,随心所欲的舞出来,进退飘袅,长袖翩翩,似弱柳扶风,裙缘轻曳,像缭绕的流云。

    这套落英剑法挥舞起来轻盈伶俐,讲求的是飘逸敏捷。师傅的绝技却被我用来玩耍。师傅曾叹息的说道,我要是肯把心思用在研习武艺上,将来必有成就。可惜我从来不曾对什么太过执著。学习武艺也只是为了调理体内的气息,压制毒素的复发。

    我不理会身边之人,只想抛开一切的凡尘束缚,摒弃心中的顾忌和压抑,恣意妄为一次。随手折下一枝梅枝,脚尖一点,飞身而起。听到一片的惊叹声,低头一瞥,看到所有的人仰着头,惊奇的望着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惊艳。

    看着她们傻傻的样子,好像被人点了穴道,动弹不了的样子,我惬意懒怠的笑起来。在梅树间飞舞,随意的舞动着,暗中凝结气流,手中的梅枝轻轻一挥,花瓣在气流的带动下,纷纷由从地上飘飞向空中,形成一道绚丽的花雨。我手腕翻转,让手中梅枝轻转,四周的花瓣像是听到号令般,轻逸的围着我转动。犹如一道彩虹。

    我不停的转动着说中的花枝,让花瓣不停的飞舞。气流翻动间,衣袖临风翩然翻滚着,宽大的裙摆随着我不停的旋转,婉然一朵盛开的荷花,清灵玉立。又似风吹的雪花在空中悠然自如的飞旋。

    我在漫天的花雨中,嫣然而笑,清脆娇柔的笑声倾泻而出,萦绕在庭院之中,久久不散。

    我悠然忘我的在梅枝上,尽情的舞动着,旋转着,从心间而出的欢悦。自如的挥洒着自身的妩媚和婀娜,让花瓣萦绕在身旁与我共舞这最后一曲。衣袖娇振,如彩云追月,片片花瓣落于袖上,慢收衣袖,拈花在手。

    见她们痴痴的望着我,无法言语的长大嘴,定如化石。不禁莞尔,手一挥,花雨顿时全向她们袭去,而她们却浑然不觉,仍痴痴仰望,只落得满头满脸的花瓣。

    我越加的兴起,不再看向她们。弯腰又折来一枝梅枝,双手各握一枝,运气于双手,慢慢的平举而起,花瓣变成两条绚丽的彩虹,在我的头顶盘旋,慢慢的合二为一。

    我肆无忌惮的笑着,明亮清脆的笑声,不绝于耳。一双眼眸顾盼间,异彩流光,神采飞扬。

    身姿摇曳间但见轻盈柔曼,说不出的飘逸,悠然。手挥舞中,衣袖挺俊而又飘逸的翩飞,柔韧相容。

    手中的梅枝挥舞的更快,两道花雨也快速的变幻着,越加的耀眼夺目。我也玩得累了,于是手上的动作又加快几分,而后用尽力气,手中带气,往上翻转,纷飞的花瓣都疾速往半空飞去。

    翩然落于地上,随手折了几支梅枝,正要走出梅林。忽然觉得一道炙热的目光射向我的,我转身望过去,不明白是谁敢如此放肆。

    隔着几株梅花树,我望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此刻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我,我在他的脸上竟然看到了柔情,还有一丝的玩味。我震惊于自己的发现,自觉的认为是自己看错了,那么温柔的表情怎么可能出现在那个阴邪无情的皇帝脸上。

    我拿着折的梅花,缓步向他走去,四周的人还迷醉在漫天的飞花中,直直的仰望着快要落下的密密的花瓣雨。竟然都没人发现他的到来。

    我心中揣测着,他到底来了多久,看到多少。若有所思的来到他的面前,行礼请安。我的声音,终于使众人幡然醒悟过来,看到眼前的皇帝,惊慌失措着纷纷跪地请安。

    皇帝满不在意的手一挥,让人都起来,眼光始终定定的锁定在我身上。他的眼中有着惊艳,有着赞许,有着让人不可忽视的柔情,还有更多的深不可测。

    “皇上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让人通报一声。让皇上这么站着,要是着了风寒,可是臣妾的罪过了。”

    一向定力过人的我,从来都不会在他面前主动说些什么。一般都只是被动的回答他的问题。如此问,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来了多久,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虽然内心希望,他是在我最后落地折梅的时候来的,没有看到我在梅枝上飘然而舞。

    “就在月儿折梅飞身的时候,“凌波仙子下凡尘,梅上隐隐舞花雨“。月儿难不成真是月宫仙子转世。真是让朕惊艳,不知月儿还有如此才情技艺。月儿的舞,果然如人般,飘逸轻盈,灵秀悠然,尽脱尘俗。”

    他盯着我,赞许的说。我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他的真诚。这不像平日的他,在我眼中,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是把众人玩于股掌之间的天子,是冷酷无情的良人。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讳莫如深,都有深意的,别人从来猜不到他的真实用心。

    那么他今天这么说,又有什么意图。我抬眸,想从他眼中寻找蛛丝马迹,找出他的别有用心。可是,我在他的眼中看不到平日那一抹算计和冰冷。

    难道是我多心了,我心中还是不能释怀。他伸手搂着我,魅惑的笑着,我看着他俊朗的侧脸,心中千丝万绪,却不敢对他有丝毫的松懈。

    我觉得额上有东西,举手想拂去。皇帝伸手握住我的手,眼中柔情流泄,我怔怔的看着他,一时竞不知如何反应。只是防备的看着

    他放开我的手,手伸向我的额前。我心中自以为他是要帮我拂去额前之物,也就不做多想,随他的意了。

    额上感到一阵压迫,他的手指用力的压在我的额上。我不解的斜睨着他,不明他的用意何在。他只是一径的噙着笑,眼中的凛厉阴狠消失殆尽,只有那抹柔情更胜。我可以淡然面对他的无常,冷静回对他的挑衅。淡泊的自处他的算计。

    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此时的他。

    皇上满意的收回手,我见他的指间有捏碎的花瓣及汁液,染红了他的手指。他不在意的拂去手指上的残余花瓣。伸手复又搂着我的肩膀,带着我向屋里走去。

    “人比花娇,婀娜如水。朕的月儿,越来越让朕惊奇。有时冰冷无情,有时淡泊宁静,有时聪慧过人,有时忘情曼舞。到底朕的月儿还有多少是朕不知道的呢。”

    他轻声在我耳边,细细呢喃,如情人间诉说着情话。

    我收敛心神,不让他的话语影响到自己。我随着他的脚步,往屋里走去,面不改色的回答他。

    “臣妾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皇上又何必费如此心思猜测呢?臣妾刚刚只是一时兴起,随意妄为而已,称不上舞姿飘逸。只怕会浊了圣上的眼,还请陛下恕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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