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都在,主人打了好多电话来,但她都没能接到,当电话再一次响起时,主人还在质问陈敏珍怎么没把饭做好,怎么连门都没关就离开了……主人哪里会知道,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在他家做饭的时候被人给……
方惋还在美美地想象着,喝进嘴里的白开水都是有滋有味的,忽听风瑾害羞地说:“方姐姐……我……我们学校有女生追我……”
“啧啧,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你呀,还这么叫我,不怕你老婆扁你啊!”
风瑾脸一热,咬了咬唇,有点失落地说:“方姐姐是不是觉得我太笨,帮不了你什么,所以才……”
风瑾愣了愣,随即憨憨地笑了,原来方姐姐不是嫌弃他,这就好。
文焱坐在餐桌旁边看着面前的的食物,头有点大……
方惋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极了,胸口的位置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一般,呼吸都变得窒闷……
“你在哪里?我不信你死了,我总觉得你就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看着我,但是为什么你不来找我?”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姑娘,这一下子来了精神,蹭地站起来,冲着方惋大吼:“谁让你救我的?你以为我应该感谢你吗?我恨你!我恨你多管闲事!”
如果方惋真能就这样漠然走掉,她也就不是方惋了。
车子缓缓从桥上经过,周围行人和车辆都很稀疏,桥边石栏旁有几个身影在乘凉……一切看起来都是最寻常不过了,方惋的车眼看着就要驶过这座桥……
“姑娘,这怎么行呢,不行不行……”汪大婶也急了。
方惋进来的时候就是见到这么一幅让人喷血的场面,顿时傻了……
方惋夹着面的手顿了一下,紧接着很干脆地点点头:“恭喜你,猜对了。现在都9点多了,将就吃吧,还挑什么挑啊。”
“大婶……您听我说,这私家侦探吧,不是那么好找的,而且,您这一千块钱要是全都拿去花在这个事儿,那您和您女儿怎么生活啊?”方惋这话倒是不假,但她也没表明自己就是私家侦探。她是人,不是神仙,她自问没达到救世的觉悟,人间疾苦那么多,她哪管得过来,倒贴钱去查线索,谁会傻到那种程度。
“嗯嗯,我听姐姐的!”风瑾温顺地点头,望着方惋笑得一脸的欢欣。
“嘻嘻……方姐姐,我好想你啊……唔唔,姐姐身上好香……”小棉花窝在方惋怀里,亲昵地蹭着,可爱的小鼻子一嗅一嗅的。
临睡前,方惋将文焱的银行卡还给他,还将买了东西的发票都拿出来,以示自己没有乱花他的钱。
与昨天一样,方惋起床的时候,文焱早就已经上班去了。家里又只剩下她一个。
年仅十七岁的少年,神情肃穆,那份坚定,令人动容。
“……”方惋无语,心里在说,这单生意要倒贴!
男孩看上去还未成年,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是方惋青梅竹马的发小。
“你要干什么!”方惋惊悚地往后一跳,下意识地抱着胸,警惕地盯着他。
小棉花咯咯地笑着说:“姐姐就是香的,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反正就是香……嘻嘻……唔唔,好好闻……”
“我等了十年……我没有喜欢过别的男人……我都已经嫁给文焱了,可你为什么还不出现?也许,爸爸说得对,你不会再回来……这辈子都不会了……”方惋对着空气说话,脆弱的样子很无助。她自欺欺人了很久,总是催眠自己说,记忆中那个人,他会出现的,会有奇迹发生的,但有时她也能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方惋站这位置是背光的,但是此刻那姑娘跪着的位置是对着桥边的灯柱,借着灯光,方惋能看到这姑娘那张惨不忍睹的脸……肿得像馒头,嘴角明显破裂,额头上一大块深色的印记很可能是伤口。显然不是刚才跳下河弄伤的,而是被人给打成这样的!她不但被几个人欺负了,还遭到了虐待,如此暴力的行径加诸在一个弱女子身上,也难怪她会寻死觅活了。
目前看来,他也只有吃外卖的命了,要么就是等着吃泡面……
方惋只好说服自己,陈敏珍那件事就当是积功德吧,再说了,她对于犯罪的那几个畜生究竟是谁,还真来了兴趣,很想知道畜生的真面目是什么,假面目是什么?根据方惋多年对于侦探推理以及相关资料的研究,加上她从事私家侦探以来的经验,她觉着吧,最大的可能就是有歹徒潜入室内,发现了陈敏珍,起了歹意,将她打晕了拖走,然后施以歼侮暴行。
“嘿嘿……恭喜恭喜!”
短暂的相聚时间总是很快过去,方惋和风瑾离开的时候,小棉花依依不舍,终于还是露出了小孩子脆弱无助的一面,依偎在方惋怀里,没了笑声,只有不舍。
方惋手托着腮,秀气的眉毛微微蹙着,神情有点低落,素净而精致的容颜白希得近乎透明,被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笼着,平添了几分梦幻般的美,特别是她水盈盈的大眼睛,比湖水还要清澈,比宝石还要闪亮,好像那里面有一个不曾被发现的世界……
“噗通——”方惋跳下河去,她已经看见河中的身影,只希望自己还能来得及!
“不是我,是我老婆!”那叫庄郁的男人佯装娇嗲的声音说。
“大婶,为什么您闺女被人那……那个了却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您可以说说吗?您放心,我一定会保密的。”方惋轻声说着,坐在大婶对面,留意了一下屋子里的情况,床上,那姑娘已经睡下了。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厚到这种程度的。方惋嗔怒地瞪着他,怎么她觉得自己是在跟一匹虎视眈眈的猛兽打交道呢?
文焱就是嘴上说说方惋不斯文,其实他心里是觉得那样的她,很自然,不造作,见惯了某些在他面前喜欢装腔作势搔首弄姿的女人,再看看方惋,她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她自己的个性。
“砰——”方惋忙不迭地冲出去关上门,这男人太危险了!
“姑娘,你就告诉俺一千块钱能不能请侦探啊?如果能,俺愿意花这一千块钱,俺跟闺女的生活费……俺可以去……去卖血……俺闺女被那些畜生欺负了却不知道对方是谁,俺要是不能找到那些畜生,俺就是死都不瞑目啊!”大婶的眼泪一滴滴落到她粗糙的手上,也滴在方惋的肌肤上,但这液体的温度却能让方惋有种撕裂的疼痛。她不是没见过穷人,但这大婶的话,深深地刺痛了方惋的心,卖血度日,这该是穷到什么地步才会走的一条路!
方惋先把风瑾送回学校去了,他是住校的。然后她一个人开着车,慢悠悠地往回赶。这时候,天色已晚,夜幕初临,深蓝色的天空还残留着一抹晚霞,余晖的殷红,如血染一般。宽阔的马路上,方惋的小Q/Q车缓慢地行驶着,心里琢磨着,文焱那家伙不会又像昨天那样没吃饭就回家了然后等着吃泡面吧。嗯……想想也不太可能,他怎么会那么傻,估计这时候他已经饱餐一顿了……
靠窗的床位上坐着一个年约十来岁的小姑娘,圆圆的脸蛋像洋娃娃一样可爱,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她的笑声是那么纯粹干净,她的欢乐能感染病房里的其他人,她是大人眼中的小天使,是乖巧得让人心疼的宝贝,但是,如果仔细看,你就会发觉,她的眼睛跟其他人不一样,是没有焦距的,空洞得令人心碎……
方惋懵了,这都什么事儿啊,说到报警,当妈的要下跪磕头,那姑娘更是跟疯了一样,至于这么夸张啊?
方惋吃过午饭后,走进了一栋普通公寓里。
方惋对着镜子重重地点头,给自己打气。
方惋又劝慰了一阵,当她走出大门口的时候,果真是两手空空,一分钱都没收。
文焱其实也在偷瞄着方惋,这个女人,怎么说呢,一点都不像千金小姐,这吃相,快跟部队里那群豪爽的男人们有得一拼了,稀里哗啦的,一碗泡面很快就被她吃完,吃完了不说,还咕噜咕噜地喝汤喝得响……文焱脑子里自动过滤了一下自己认识的女人,只有方惋才是这样毫无顾忌地吃,其他的女人大都是小心翼翼生怕破坏了形象……
汪大婶目瞪口呆地看着方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愣好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说:“姑娘……你真是……真是侦探?”
黄白条纹的布艺沙发,卡其色窗帘,深褐色的办公桌,一台电脑,一个书柜,一台饮水机,一株盆栽,两个仙人球放在电脑前边……这些几乎就是侦探社的全部了。
“哈哈,真的吗?你怀孕啦?”方惋高兴得笑出声。
一个中年女人正对着桥下放声大哭,见有人过来,用尽了全力大吼:“救救我女儿!救救她!”
诶呀?这世道,果真是好人难做吗,方惋气不打一处来,总算是体会到为啥如今见义勇为的人那么少了,敢情就是这种货色太多!
“风瑾,你还在读高中呢,学业要紧,平时你就不要经常来这里帮我的忙了,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第二天。
“……”
“哼,无耻,下流……这哪里是警察,是流氓!”方惋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小声嘀咕,不肯文焱正面较劲了。
推开门进去,这里既像个家,也像个办公室,小小的空间,虽然并不太宽敞,但却是属于方惋的私人小窝。这就是她租的地方,也是她的侦探社。
文焱翻来覆去睡不着,身体的某处总是难以安份,无奈之下,只得去浴室冲个冷水澡再出来……
“唔……谁啊,讨厌……”一声娇软的嘤咛,让男人心神一荡,奇怪了,这女人的魅力真那么大吗?为什么他听见这声呢喃都已经想入非/非了……
方惋的胸口猛地被捶了,喉咙堵住说不出话来……这对母女的命也太苦了!先前对姑娘的不满,全都消失在了这催心的哭声里,方惋也是女人,并且是一个骨子里留着热血的女人,对于那姑娘的遭遇,方惋是义愤填膺,忍不住开口大骂“#%……!#¥%&%……畜生!呸!连畜生都不如!”
“太嚣张了,罪犯了还敢威胁人,还把人打成这样,真Tm不是人,猪狗不/如!”方惋气愤之下没留意自己爆粗了,只知道怎么骂都不解气,同是身为女同胞,她都不敢去想那种情景,实在太可怕了。
文焱脸一沉:“就算我要跟你那个,我也不会在你还没恢复的时候。”
“我……我有敲,是你自己没听见。”方惋有点心虚地应着,眼神却是忍不住往他腰腹之下瞄着,暗暗咋舌……这男人,一个人在房间里想什么呢,真不害臊!
中年妇女边说还不忘两只手还死死拽着女儿,生怕她再跳……
桥下,河边,草丛中,躺着两个身影,一个是方惋,一个是条河寻死的姑娘。所幸的是,这一段河水并不湍急,所以方惋能将人救下,并且自己也没有损伤。
母女俩赚的钱大部分都拿回家去用作治病了,平时省吃俭用的,身边也没几个钱。
文焱越来越觉得方惋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他向来不喜斗嘴,但却偏偏跟她时常都斗来斗去,他对女人不甚在意,但他却有点好奇,真实的方惋,除了不是集邮女之外,她还有着怎样不同的闪光点?
她跟风瑾来自同一所孤儿院,小名叫“小棉花”。不久前,她的眼睛因一次意外,失明了,如今她还在等待着有机会获得眼角膜捐赠,那样,她就能够复明。只是这希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假如是有钱人家,事情会显得容易些,但小棉花只是一个孤儿,她所在的孤儿院近几年接收到的捐款越来越少了,而院里的孩子却越来越多,这么一来,孤儿院的各项经费都变得紧张了,小棉花就算能幸运地遇到眼角膜手术的机会也难以有手术费。
不是方惋不想为自己的侦探社宣传,实在是因为“香域集团老总的女儿”这头衔为她带来了太多的不便。她永远都记得,当她第一次兴致勃勃地向人宣传推介她的侦探社时,别人那种表情,活像是听见了全天下最可笑的笑话,别人只会说,你是豪门千金,你怎么可能当得了私家侦探,你安心做米虫就好,你瞎折腾个什么劲!没人相信她,只会嘲笑她。
方惋冷笑着拍拍屁股:“行,算我多管闲事,您请自便吧,再跳也跟我没关系!”
睡到半夜,方惋的被子已经给踢到一边去了,她觉得很热,但是她头很晕,睁不开眼睛,模模糊糊中,好像身子在摇晃……
“姑娘,俺闺女的事,不能报警,但是俺……俺想知道到底是谁害了俺闺女……俺是农村来的,听你们城里人说,有种啥侦探,比警察还厉害,只要给他们钱,他们就能查到俺想知道的事,他们还能替人保密……姑娘,俺就想问问,那啥侦探去哪儿找?要花多少钱?一千块钱能成吗?俺全部的积蓄就一千块钱了……”大婶说着说着又飙泪,巴巴地望着方惋,等着她的回答。
方惋原本下河救人之后起来了感到很冷,时不时在打喷嚏,她心里是很想回去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但是她天生的热心肠又在作祟了,还有她的职业病——对一些棘手的有难度的案子十分有兴趣,正是基于这一点,她才会热衷于当私家侦探。
“不怕不怕,我老婆就在我旁边,她说……亲爱的小惋惋,我们要向你报告一个喜讯,我们有宝宝了,九个月之后出生!”
方惋只是愣了几秒,立刻将车停下,急匆匆跑过来……
“咳咳咳咳……”方惋咳嗽了几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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