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韦太夫人心怀二意,柳十一娘只怕不能对太后竭尽忠诚。”
“是个好苗子,就值得争取。”太后却如不以为意般,微笑说道:“这就得看我与四妹,谁更棋高一筹了。”
窦辅安一听这话,当然明白此时多说无益,一记马屁毫不犹豫再拍了过去:“太夫人哪是太后对手,京兆柳之所以有如今荣耀,还不都靠太后提携。”
这时,太后已经出了殿堂,站定在廊檐下,环顾着庭院里草木新碧、娇蕊含羞的早‘春’景‘色’,她深深吸了一口好容易不再连绵‘阴’雨,干**下来的清新空气,目光看见一只不待叶茂就已迫不及待鸣翠的鹊鸟,笑容也越发明快了:“经此一桩,我也更确信,果然还是‘春’莺更加懂得分寸,相比起来,灵‘药’虽然果狠,也太冒进,她还看不透大局,否则在此情况下,怎么也不会将矛头对准王十五娘,‘春’莺占得先机就不说了,难得在我有意误导下,仍然笃信她之判断,没再因疑虑而妄为,更不曾背后拆台,为防万一而阻挠灵‘药’计划。”
窦辅安原就更加看好‘春’莺,这时当然要锦上添‘花’:“不说其余,就论‘春’莺与灵‘药’两人‘性’,一个重情重义,一个颇重‘私’利,相比而言,也是‘春’莺更加适合,她因为受江迂提携,一直铭记在心,眼看江迂时常受晋王虐打,心里对晋王可是视同敌仇,早些年因为沉不住气,不是还暗中损毁过晋王,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晋王笼络而生背叛之心。”
太后颔首:“你说这点倒也对,我之所以考较两人,也是存在这类担忧,贺烨如今十四岁,虽然暴戾,可已经能看出几分俊朗容貌,气质英武就更不消说,待得他再年长些,洗尽稚拙,那皮相风度只怕也不输当年义川,眼下风俗,不仅男子大多好‘色’,就连‘女’子也惯爱以貌取人,还真保不准如今忠于我者,天长日久完全不受男颜‘诱’‘惑’,相比起来,的确‘春’莺更加让我放心。”
“这么说来,太后已经心有决断,只不过……太后前头已经宽恕了卢三娘,凭她做那些事,还不至于黜落,就算闹出赫连九娘这一桩,毕竟行凶者是刘修仪姑姪,不能牵涉卢三娘。”
太后笑道:“你‘交’待‘春’莺一声,就说黜落之人确定是卢三娘,她自然晓得怎么行为。”
窦辅安立即眉开眼笑称喏。
太后微仰面颊,朝向那云层后隐隐的‘春’阳:“传令下去,除刘四娘外,将王十五娘一应‘侍’读送返各家,诏赫连九娘父母入宫,我要当面给他们一个‘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