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夕尘怀里睡了起来,试图在晌午之前让自己恢复一点气力。
手腕上的墨玉镯微微发烫,那是它在调理李墨言的内伤,顾夕尘倚在窗边,环抱着怀里的人,目光一片沉寂。
一个时辰后,开阳回到了医馆,全程一声不吭地为两人易了容,并给顾夕尘带回了一套艳丽的女装。
等折腾完后,天色已近未时,顾夕尘和李墨言扮成了一对姐妹花,由开阳驾车,就这么明目张胆地驶向了东城门。
越靠近东城门,人心越是惶惶不安,李墨言任由顾夕尘揽着自己,眉间有一种绝然的锋利。
果然,城门口被重兵把守了起来,进出城的排查力度也远比往日严,当车幔被揭开的一瞬间,李墨言看到自己和顾夕尘的画像被大喇喇地贴在了城墙边上。
她只是扫了一眼便垂下了头装柔弱,怕泄露眼底的冰冷。
开阳的易容术实在算不上精妙,虽然顾夕尘被她扮作了女子,但容貌竟与那画像还有三分相似。
来来回回,被盘查了半刻钟才放行,李墨言眯了眯眼,心里的不安并没有随着马车的行驶而有一丝一毫地减少。
她怔怔地望着车幔,车幔另一头的人后背挺得直直的,无声却隐隐散发着一股杀气,也预示着她的担忧并非庸人自扰,危险正在急速靠近。
李墨言忽然退出了顾夕尘的怀抱,揭开了车幔,一把抓住了开阳的手。
不同于她手掌的冰冷,开阳的手灼热似火,两人四目相接,暗涌如同滔天巨浪般翻滚。
“请务必保护好他。”李墨言说,仍旧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那双杏眼目光灼灼,满是决绝,让开阳难得失神了片刻,才缓缓点头。
“阿言……”像是预感到了什么,顾夕尘不安地唤了她一声。
李墨言闻声,慢慢回过头,笑颜千千的模样就像一股随时会散去的风。
顾夕尘心底的不安和哀伤愈发浓烈,伸手想去抓,可那人却突然跳下了马车,而他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不!”顾夕尘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想爬出去,可马车的陡然加速又将他抛回了车厢,划断的指甲,渗血的指尖,撕裂的嗓音,一切都变得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