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言,悔和怨,喜和爱,在心间杂糅,将他步步逼到了绝路死角。
李墨言微微勾起唇角,伸手吃力地抚上了他的脸,干裂的嘴开合着,似乎在说,“别怕,我不会死。”
读懂她唇语的顾夕尘眼眶更红了,用手心覆在她手背,任由滚烫的泪渗入两人紧紧相贴的手,“不怕了,阿言在哪,我便在哪。”
生死皆与你相伴,只是这辈子太短,太短了。
李墨言虚弱地笑了笑,垂下了眼眸,心中隐忧笃甚,如今她身负重伤,要如何在这虎穴里护得他的周全?
司马俊易、司马翠茹、林梓轩、傅姿幽、宫离雪、宫长笙,这些人她通通都不想再招惹或麻烦了,对了,袁邑临走前似乎还给她留了一个人,如果她没猜错应该就是当初在袁家与她有过一战的开阳。
想到这,李墨言脸色稍霁,拉过顾夕尘的手用力写下了开阳的名字,然后又写下一句话,“大声叫她的名字。”
顾夕尘虽不知原由,但还是照做了,他话音刚落,屋里随即多出一个手执红缨梨花枪的女子。
李墨言被顾夕尘扶了起来,虚弱地倚在他怀里,面前的女子依然还是那身装扮,冠木簪,着绿罗,傲然如竹。
“可会易容术?”
李墨言一边写,顾夕尘一边复述,默契得让人碍眼。
开阳冷眸微闪,点头,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李墨言也不生气,知道她对自己一贯如此,便继续在顾夕尘手上写字。
“先去寻一辆马车,然后替我们易容,赶在晌午之前护送我们出城。”
顾夕尘一说完,开阳转眼又消失了,李墨言抓着顾夕尘的手,怔怔然望着窗外,神情中有种说不出的肃穆。
她知道眼下正是刀尖浪口,但如果现在不走,只怕他们连最后一线生机也会失去。
两人静静依偎着,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当阿尹端着药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只可惜那女子活不长了。
顾夕尘接过药,一口一口地喂,李墨言颤着眼睫,乖巧地喝,脸上没有露出一丝不适,尽管她的胃里已是一片翻江倒海。
喝完药后,李墨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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