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跟我走吗?”不及过脑,荒唐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在场所有的人连同她自己都被这唐突的话惊讶到了。
堂内有笑她不自量力的,有糗她异想天开的,也有骂她不知廉耻的,可是这些她都不在乎,她只看着台上的人,仿佛天下之大,只有夕尘一人。
红尘太苦,她和他之间当有一丝羁绊。
时间一点一滴地悄悄流逝,众人肆意的讽刺几乎要将两人淹没,固执若斯的李墨言只是朝前伸出右手,她笃定台上的人愿意跟她走。
青衫回旋,乌丝舞动,夕尘突然转身而去,只留下台上的点点泪迹和一场荒唐的闹剧。
李墨言一怔,眸中的希冀被击得粉碎,而僵在半空中的手缓缓放下,她扬起头,忍不住一阵嘲笑,她究竟在做什么!
抛下青竹油伞,她落荒而逃,迎着风雪,一路朝着凌波阁狂奔,不等入阁,有人栖身上前,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劈头盖脸就骂,正是苦找了她一天而不得的司马翠茹,“好你个莫言,竟还敢回来!”
骂完才发现李墨言神色不对,一脸失魂落魄不说,衣领上还满是斑斑血迹,一肚子的怨气立马消了大半,“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李墨言眉眼低垂,无力地将额头抵在司马翠茹的肩头,闷声道:“郡主,我想我爹娘了……”
司马翠茹浑身一震,原本想去推李墨言脑袋的手蓦地僵在了半空中,泛红的眼眶里霎时蓄满了泪水。
“对不起。”
后知后觉的李墨言拦腰抱住了司马翠茹,她怎么可以忘记司马一族的荣耀是用鲜血换来的,怎么能在司马翠茹面前提及“爹娘”!
“郡主,我……啊~”
李墨言才张口解释,后脑勺果断得了一个爆栗。
“姓莫的,你的脑袋是让老白踢傻了吗,在本郡主面前你矫情个劲啊!”
司马翠茹骂着,板了脸,一把将李墨言推开,然后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阁中看热闹的人吼了声,“看什么看,信不信本郡主挖了你们的眼睛!”
望着霸气无比的司马翠茹,李墨言眨了眨眼,瞬间觉得今天的自己弱爆了。
“还有你,你丫要死再敢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本郡主就立马灭了你!”
被她指着鼻子骂已经不是第一回了,只是今天才发现,自己竟有些怀念这被骂的滋味,她果然有受虐倾向。
“不敢了。”
李墨言摸着鼻子讪笑道,只是眼中的愁绪依然无法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