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半分表情变化,他仍是恭恭敬敬地将礼数做全,脚步则是后挪七寸,随即借着双手分开之际左右成掌,微笑道:“还前辈一招双龙戏珠,请。”他这般先报招数名称而后再行出手的行为,非但完全没招来谢祈雨的怒火,反而令她的眼中冒出了兴奋的光彩。
“啪”地一声清脆动静响过,谢祈雨倒退三步,看着自己双手手掌,随即笑道:“果然是你,龙吸水我见过五个人用,但这双龙戏珠,除龙皇便再未见人用过!没想到启生大哥有了传人,只是看你年岁,启生大哥死时你当还未出生才对,是谁教了你这些本事!?”
“不仅是年岁问题,这位梁七兄弟一身内功先是别派心法,后来才万法归一,练成了如今的腾龙九变。眼下看来,梁兄弟当已到了七进八的门槛之上,只差那最后一线即可踏入八变大成的境界了。”郭南平不愧是当今天下杏林第一人,方才那根本未曾与人接手的一招,再加上亲眼看到谢祈雨与那梁七的一次交手,就推断出了这许多常人根本无从猜测的信息。
梁七既然答应了自己刚收的徒弟前来说明一切,就已经想到了可能面对的事情,尤其是自己还亲手救过谢祈雨这件事,更不可能在见面之后继续瞒下去。
梁七笑道:“我就跟连语说了,我只要一出现在这大厅,势必就要被两位前辈看个通透。这不是正好应验了么?我还没开口说过任何有用的消息,二位前辈就已经知道了我的大部分来历了。”
“废话少说,你为什么帮我?之前又为什么要救我!?你姓梁!?是改的还是一直如此?还是说你随了你师父的姓!?”谢祈雨在刚才短短的时间里又有了数种推断,而其中的一种则让她再也不想等待,径直问了出来。
梁七先是偏过头向萧金秤说道:“老哥,请你帮个忙可真是不值,收了个徒弟不说,还要自己跑出来解说一切。”
萧金秤哈哈大笑道:“能看到老弟吃瘪难过,我这当哥哥的真是既惊又喜,这感觉堪比过年了。回头你若是觉得亏了,我萧金秤自当补全便是。”
赵露昌也忍不住笑道:“七爷,不是我不想说话,副总管总是有个‘副’字,大总管拿眼神压人,我可不敢逾越啊。”
梁七与这萧、赵二人关系极好,根本不会在意他们拿自己取乐,只是一人甩了个白眼过去,便即转过头来看着谢祈雨说道:“在下本无姓名,从小在张家做仆,排行老七,于是便被主人家起了个名字叫作‘小七’。”
张家!?谢祈雨那一身气势刹那间爆开,边上郭南平也是竖起了眉头,紧紧盯着眼前这个自称原来在“张家”做仆的梁七。倒是萧金秤与赵露昌二人在边上沏茶倒水,吃吃喝喝好像看戏般全无紧张神态。
梁七仿佛没看到谢祈雨和郭南平的神色变化,更没感受到那几乎要将这大厅掀翻过去的气势。他仍然用自己沙哑而平缓的声音继续说着:“我家主人名曰张重山,人称踏空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