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谢祈雨只吐出三个字,便被郭南平传音压住。不论他们有多么吃惊,眼下把这梁七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完才是正题。
“当时的小七在张家所受尽是恩遇,本以为会与主人家和和睦睦度过一生,谁曾想竟有那许多贪婪之人设计毁了张家。我随着家主的师兄一路外逃,历经无数苦难之后最终没能陪着师父他老人家走到最后,四处漂泊之时遇到了销金府主,承蒙看得起我这残废,才叫我梁七在这销金府中有了存身之地。”
梁七的话并不长,甚至于简单得有些过分,他只是提到了自己经历过什么,却没半点详细描述,好像那一切当真已是过眼云烟。
谢祈雨攥紧了双拳,因为他是了解当年张家发生一切的极少数几人之一,所以这梁七简短的话语已然勾起了她对于那些帛书上面记载的回忆。
“你师父,姓梁?”谢祈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苦涩。
“我师父当年由师祖天阳真人赐名梁士峰,本名梁喜发。山东人士,江湖人称云天剑客。”提及师父,梁七的语气中带上了浓浓的敬意和常常的怀念,那是只有出于真心的崇拜才会表现出来的情绪。
郭南平一屁股坐在桌上,根本没注意到杯般之物被他那一身气势挤得四下乱飞,更没去在意那张被他一下坐裂的上好楠木小桌。
长舒一口气,郭南平用那仍然有些许颤抖的声音说道:“怪不得,原来如此。梁老怪算是龙皇眼里唯一看得上的后辈小子,但他偏偏就是叫准了一徒终生只得一师的法则,死也不答应做龙皇的弟子。嘿嘿,当年龙皇还为此与天阳真人闹过别扭,最后却是无功而返。没想到龙皇最终还是把一身本事尽数给了梁老怪,然后传到了你的身上!”
谢祈雨听着郭南平说完,这才接着说道:“梁喜发是你师父,我且问你,你可知张家是否还有后人?”
梁七哪能听不出来谢祈雨的意思,当下笑道:“谢前辈这话问得有意思,我一人在这销金府中,若不是听闻云少爷在云南与天阴教中那些老怪物起了冲突,又怎会恰好出现救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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