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菩萨?有意思,那他们说我是哪个神仙?”杜明月好奇地问。
彭宇树面有难色,不过也只能以实相告:“那个,贤弟呀,说出来你也别恼,他们说,他们说观音菩萨骑着金毛吼现身的。”
杜明月本以为他能说是岷江的河神之类的小神,没想到竟成了胯下的坐骑。
“其实观音也罢,如来也罢!都是人们臆想出来的,要不然人世间那么多不公,这么就不见一个神佛出来主持公道!”彭宇树双拳紧握,咯吱作响,然后长叹一声,将杯里的酒一饮而下。
彭宇艳见哥哥伤心起来,说道:“爷爷饱读圣贤之书,最后却如此下场,好在不用充军,还能回乡教书;
。爹爹为我们请了师父,学了些拳脚功夫,告诫哥哥不要踏进仕途,所以哥哥平日结交各路英雄好汉,昨日见到两位功夫了得,便爱才如命,非要请两位到寒舍小聚。”说着眼角不时地瞄向杜明月。
杜明月毫无察觉,倒是岳红玉怕她一厢情愿,最后不欢而散,问道:“妹妹可曾婚配?”
“没有。”彭宇艳说着眼睛又瞟了下杜明月,这下与他双目相触,急忙收回。
杜明月心中一凛,只听岳红玉说道:“我有一个师兄叫孟演山,是我师父的长子,武功又好,医术也了得,可不像他一样,为了心上人,差点把命给丢了!”
杜明月这才明白师姐的用意,见彭宇艳有些失望的样子,说道:“是啊,要不是为她,我们真想和彭大哥多交流几日。”
“她怎么啦?”彭宇艳掩住感情,询问道。
岳红玉将一进成都城便遭追杀、后来到峨眉山寻人的经过讲了个大概,隐去此行的目的,彭家兄妹才为杜明月捡回一条性命而高兴。
彭宇树微微点头道:“我跟随陈大人两年多了,他的为人我是知道的,虽不是两袖清风,却也是爱民如子,刚正不阿,肯定不会为了一点利益做有损社稷的事。不过最近没见到有江湖人出现于州衙,也没有听到他与外地来的江湖人有什么联系。”
杜明月宽慰道:“可能狮驼山的人以为我们一路向东去了,所以忽略了嘉定这边的官员也说不定,这样也好,不会让陈大人感到为难。”
大家边吃边聊,酒足饭饱之后,彭宇树牵来了两匹良驹,说道:“此马虽不能日行千里,却也比你们这两匹健壮,路上流寇四起,强人甚多,你们自己要多加小心!”如此嘱咐几句又道:“最近刚入了冬,农田了没什么活儿,又因昨日之事,此时江边闲人太多,我看你们还是一路北上为妙,从眉州渡口过江,再一路东行。”
彭宇艳取出一个挂着白纱的斗笠送给岳红玉:“女孩子,还是注意保护好自己的容颜,到了冬天,夹着湿气的寒风刀子就跟一般厉害,可别让心上人见到了心疼。”
岳红玉谢过,戴在头上,将垂下的纱布收拢在脖子上系紧。
两人拜别了彭氏兄妹,翻身上马。
杜明月取出面具戴上,将斗笠挂在马鞍上。良驹日行八百里一路飞驰,终于在五天的风餐露宿之后,踏上了海州的地界。
这一日,晴空万里,不带一丝杂尘,两人走了数里,来到东海海边,虽然没有一丝风吹过,海浪却依然使劲拍打着礁石。
海天交界处,有一条青色的岛屿浮于碧波之上,
“师姐,听说在海边能见到海市蜃楼,你说今日天气不错,那个小岛是不是呢?”杜明月问道。
岳红玉笑笑道:“别傻了,你以为海市蜃楼是什么时候都能见到的吗!得等到夏天的时候才能见到,要不闯沙漠的人怎么那么容易被虚幻的景象迷惑,想多了吧你!那就是龙头岛,走吧,那边有一艘渡船,咱们过去问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