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宇树道:“那是舍妹彭宇艳,待会儿再给你们介绍,咱们先到屋里坐吧!”
岳红玉见杜明月脸上还戴着面具,说道:“师弟,彭大哥真心接待我们,你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不妨事,可能是贤弟有何不便之处,我这里还准备了这个。”彭宇树说着,从身后推车上取出一个斗笠,斗笠边沿上挂着黑纱。
“戴了几天,反倒习惯了!”杜明月说完摘下面罩,“我这面具,只为震慑江湖中那些邪恶之徒,彭大哥是陈大人身边的人,与我们姐弟二人一见如故,怎么能以假面相见。”
杜明月随着彭宇树进屋,发觉屋里摆着一个燎炉,用黄铜打造的,四周刻满花纹,里面定是加了炭火,烤得屋内暖如春天,桌上摆着一个小一点的熏炉,里面正冒出缕缕青烟,焚着的香气溢满整个屋子。
坐下之后,彭宇树沏好了茶,杜明月接过饮着,一股暖意涌遍全身,沁人心脾。
“彭大哥,冒昧地问一句,我怎么没见到嫂夫人呢?”岳红玉问道。
“实不相瞒,愚兄家住外地,他们娘儿俩留在在家中操持家务。这座老宅是祖上故居,此次旧友相聚,只有舍妹陪着一同前来。”
三人闲聊着,岳红玉发现,彭宇树虽然靠武行营生,但却是满腹经纶,若不是因为祖上缘故,考个一官半职不成问题。杜明月也从与其交谈中明白许多道理,即便身处武林,也时常关心百姓疾苦,人生在世数十年,对个人得失不要去计较得太多,什么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杜明月此时才深有体会;
这时,彭宇艳端上酒菜,将一道色泽红亮的东坡墨鱼摆在当中,摘下围裙坐在岳红玉身边,说道:“家中没有厨子,小妹只会做粗茶淡饭,简单了些,请两位贵客别见怪啊!”
“妹妹客气了,对我们来说,这已经够丰盛了,你别怪我们填麻烦就行!”岳红玉道。
“姐姐说哪里话!我叫彭宇艳,姐姐怎么称呼?”
“我叫岳红玉,他是我师弟杜明月。”
“哥哥光顾着跟你们聊,也不给我介绍!我听哥哥说起昨天的事情,没想到两位年纪轻轻,却是武林中的高人。”
“高人谈不上,略懂一些健身之道而已。”杜明月客气道。
彭宇树拿起筷子说道:“你们就别再客气了,来来来,趁热尝尝这道鱼!”
杜明月夹起一块鱼肉含在嘴里,感觉皮酥肉嫩,甜酸中又有一丝香辣,便问起这道菜的来历。
四人干了一杯,彭宇树解释道:“传说以前的时候,墨头鲤原本体色不是黑色的,只因宋朝苏大学士少年时常去江边洗砚,江里的墨鱼因吃了他的洗砚墨水,久而久之,身体就渐渐变得黑如浓墨。还曾经有人说,见到过有的鱼变成了龙腾飞而去。”
杜明月听了哈哈一笑:“世人总爱牵强附会,硬是把些不相干的事情搞到一起。”
彭宇树望了望杜明月,又看了看岳红玉,问道:“你们可曾想到,有朝一日,你们也会变成这鱼!”
“此话怎讲?”杜明月惊问了一句,看到眼前的这道菜,让他想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那句话,是不是自己被什么人算计了?
彭宇树的话却让他放下心来:“昨天早上,你们上岸的时机恰到好处,浓雾、光辉、衣着打扮,红玉妹子活脱脱变成了观音的化身,一夜之间在嘉定传开了,今天早上,成百上千的百姓聚集在岷江边上,希望能再见到玉观音。所以日间到渔夫家中取鱼的时候,只有小孩子独自在家玩耍,大人们都去了江边。”
“玉观音?”岳红玉迷茫了,没想到自己不经意间竟然造成这么大的影响,竟成就了一段传奇,轰动整座城池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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