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尊夫人指了指自己的身侧:“过来坐。”
花凄走了过去,但没有坐在尊夫人的身侧,而是坐在院内小池旁的石头上。尊夫人提起掉下的绸子裹在身上,走至花凄身边:“你看也不看我,可是因为恨我?”
花凄摇了摇头:“夫人自知花凄喜欢女人,却又偏偏这般戏弄花凄,花凄不敢看。”
尊夫人转到花凄身前:“此刻我已用白绸遮身,这会儿你便可看了吧。”
花凄点了点头:“夫人找我可有事?”
尊夫人嫣然一笑:“今日我请了一个戏班子,想请凄凄一起看戏。”
“演的是哪一出?”花凄问。尊夫人道:“挺奇怪的一场戏,是夏国的戏班子,演的是宫廷里两个女人的戏。是一位贵妃身边的两个宫女,两个宫女久久相处心生爱意,后来贵妃发现此事觉得这是一件可耻到天理不容的事情,便将两个宫女赐死,尸首被丢去喂了畜生,死去的宫女不甘心,双双化为冤魂回来向贵妃索命。”
“是一折新故事,以前也没听过,更没看过。”花凄道。
“嗯。”尊夫人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新奇,所以就请来了,还请凄凄一起来看。”
旁人虽都叫她尊夫人,但她并不是一位夫人,她还很年轻,仿佛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笑起来很好看,一双眼睛仿佛随时都能溢出水来似的,无论是在何处她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光芒。
戏,已经上演,戏中所说的故事与尊夫人所讲的无异。戏子也演的入神,只是花凄看的并不入神,因为身旁坐着的尊夫人总是会去打扰花凄,她的手不是往花凄的腰上放,就是往花凄的衣下钻。
花凄悄悄避开尊夫人的动作,尊夫人却似粘人的蛇一样,不隔一会儿便又缠了上来;
。最后将花凄逼的无路可退,尊夫人的两只手索性勾上了花凄的脖子,她的下巴搁在水沉浓的肩上,嘴对着花凄的耳,轻轻的吐着气息:“凄凄,你说为何这世间人就容不下两个女子的爱情呢。”
花凄没有搭话,扬手碰了碰夫人的手,想要将夫人的手挪开,可这位夫人却不是一个轻易就会罢手的人,她的手索性一溜,溜入了花凄的掌心,手指穿过花凄的指缝,与花凄十指相扣:“凄凄。”她侧着身子斜在花凄的面前,挡住了花凄的视线。花凄道:“夫人,戏还未完呢。”
尊夫人嘟了嘟嘴,眼里嵌着笑意:“我不想看戏了,我想看凄凄。”
花凄看着眼前的女人。
尊夫人松开与花凄相扣的手,轻轻地挥了挥,台上戏子退下,别院中只有她们二人。
尊夫人道:“两年前凄凄来流觞的时候我就看见凄凄了,那时就想和凄凄说话,可因为那时我还小,只有十五岁,母亲管得严,不让我乱走,所以我就一直没有机会和凄凄说话,如今我已经长大了。”
“十七岁?”花凄看着这个女人,她才十七岁,江湖里的人却唤她尊夫人。
尊夫人笑了笑,她说:“我的名字不能告诉凄凄,可凄凄愿意留下吗?”
花凄道:“我只是来替白曼传信的,等约定的十五日一到,凄凄就得离开。”冷冷的声音总是那般的绝情。尊夫人惋叹一声,她倒在花凄的腿上,手紧紧地握住花凄的手:“我澜依是朋友,我不能帮白曼杀了澜依,你会恨我吗?”
“我只是一个传信人。”花凄的回答依然冷冷的。
“唉!”尊夫人无奈的叹息一声,扬手抓住花凄披散在肩头的黑发在指尖绕着玩耍:“可你对水沉浓就不这样,别看我小,我知道的事情却不比你们少。我很会看天命。凄凄,你留在这里好吗?这里是最安全的。流觞国的现任国王是我的朋友,迟钿的现任国王澜依也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都很了不起,他们都会保护我,也会保护我居住的地方,所以,你留下好吗?这个地方比外面的任何一处都要安全。”
花凄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看眼前的这个女人。也许她还不算是一个女人,只是一个孩子,毕竟才十七岁。
清脆的声音里携着淡淡的忧伤。尊夫人紧紧的抱着花凄的腰身,斜躺在花凄的身上,花凄轻轻地抚着尊夫人的肩头,她真的很小,纤瘦的肩膀仿佛弱不禁风,柔软的骨头好似风中柳枝。
“凄凄。”她轻声的叫着她,手指从花凄的下巴上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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